“hia……”赵劲峰猝然惊醒,跳下来上下看他,捧着他的脸关心:“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蒋陆持吻他手心,目光温柔:“你亲手为我重塑的灵丹,最好,没有任何不适应。”
这话甜到他心窝里了,被吻的手麻麻的。赵劲峰喉咙滚动,还是忍不住勾过蒋陆持下巴亲了口。
亲完,他才算是心事落地,放松地靠在蒋陆持身上抱着,重复道:“hia,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嗯。”蒋陆持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安抚性轻拍他的后背。
“你不在那艘船待着,跟我们挤做什么?”侯睦责瞥向旁边装逼男,不客气道。
蒋肃觉懒懒扫他,“都是我的船,我爱在哪就在哪。”
侯睦责:“……”
操,有钱了不起啊。
方权独自坐在船边,靠着栏杆抚摸灵摩剑。半响,他摘下面具,露出狰狞可怖的烧伤脸,似乎因为激战,不少还未愈合伤口裂开,流出淡黄色透明血清。可他仿佛察觉不到,默然地看向大海,道:“妹妹,蒋先生得救了,你看到了吗?”
好久没得到回应,他心稍稍沉下来,失落地收回目光,却见一管烧伤药躺在剑身上。
他倏然抬头,一抹红发消失在船舱内。
一周后,蒋家陵园。
灰蒙蒙的淡烟飘向天际,细长白皙的指尖夹着黄纸放入铁锅中,蒋陆持面色清淡,眸中的苦意却如洪水泛滥。
这几日他一直在消化这个事实,可每次看到赵劲峰胸口带着玉板,总不由自主地发愣。
她还是个小姑娘。想着他化作图珣时,在简单旅馆里,她生日时高兴地说想仗剑天涯,成为真正的女侠,心中便觉着可惜。
赵劲峰替她破了封印,她本应无拘无束,可一切都不可能了……
“玉莲的剑呢?”蒋陆持问。
“权哥拿走了。他烧了编外证成绩单,加入游风一派,打算替她去游走天涯。”
蒋陆持不语,似乎觉得这样也好,淡淡提了下唇,默默擦拭玉莲的墓碑。
过了会儿,赵劲峰道:“hia,玉莲的事,我很难不自责一辈子。”
“如果我当时不早点去找他们……”
“我知道。”
蒋陆持站起来,赵劲峰还没看情他的神色,就已经被抱住了。他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发觉胸口的衣服湿了,赵劲峰垂眸,不自觉有些动容。
hia是一个很理性的人,性子也骄傲,很少为生命的逝去流泪,皆道命运如此,伤春悲秋也无济于事。
可现在他竟抱着自己哭,或许难过没能见妹妹最后一面。灵修不似异人,死后尸骨无存,形如轻烟。
这么想着,赵劲峰低头吻了下他鬓边的头发,嗯了声。
在他们那日赶回特研局后,许引已经死在了监狱。听说是做了噩梦,连夜睡不着,活活吓死的,眼睛都没合上。许降绫是他的共犯之一,处以进行四十年。
后来,张纪果然辞职了,和张夫人一起做记者。侯睦责追杀黑袍影有功,被提拔到中央,他走时居然还把谢庆安也带走了,说要替老纪锻炼这家伙的软骨。
谢庆安在家里哭了好几天,差点把老纪哭回特研局。
两年后,全国废除旧法,推崇自由恋爱、自由嫁娶离婚,禁止地域属类歧视及歧视性语言传播。
同年游娇离婚,在全国开连锁旅馆。
……
第三年,最后一区的地下禁药贩卖组织清除完毕。
……
第四年,闽南语词典大批量发行,新一代符语修炼在六月三日正式诞生。
……
第五年,全组会实行的区长管理制,成效非常显著。
……
这天早上,冬日暖阳照进屋内,蒋陆持双腿抵着床,仰头呼吸困难般喘息,平时冷淡待人的眼睛半眯着,浸在淡粉色的红晕中,愈显春意盎然。
“hia?”赵劲峰收紧十指相扣的手,望着上方的人,道:“今天有我的表彰大会,李局让我早点去。”
“表彰大会?”蒋陆持像是悠然转醒地回过神,想了会儿蹙眉,正是兴起的时候被打断,什么气话都说得出来,声音有些不满:“特研局也配给你颁奖?”
赵劲峰:“……”
他爽朗地笑了笑,提议:“hia给我颁?”
蒋陆持低头看着他。这几年赵劲峰长了岁数,五官也愈发成熟,但眉梢眼角还一如当年的热血桀骜,他看了好半天,心窝忽然热热的,浑身绷紧着忍不住又仰头叹了声。
“hia!”
“好啊,反正也完事了。”
赵劲峰红着脸瞥他,金眸闪过一丝企图报复的意味。
可蒋陆持已经下床,快速闪进浴室了。
算了,晚上有的是时间。
两人吃完早餐,赵劲峰开车。到了特研局,他们照常手牵手往前走,一把锤子突然从高空掉落,赵劲峰利眼一抬,锤子倏而静止。
他接了锤子,唤出双翼一飞冲天,还给惴惴不安的劳动人民,提醒他小心点,然后迅速回到蒋陆持身侧。
赵劲峰看了看矗立的大楼,吐槽:“年年装修年年丑,特研局有这闲钱还不如加工资。”
蒋陆持笑了笑:“今年或许会不一样吧,来了新的设计师。”
“那我可要好好瞧瞧。”
“先去开表彰大会。”
“好。”
他们走进特研局大楼后,三名光荣的劳动人民放下三条广告布,哗啦地响了响,上面往下写着:
为所有种族服务,铲除不平等对待,守护灵异都市和平。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