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竹也是说什么万物各有命的话,神在在的,当时只是茫然一怔,并没有太放心上,如今回想起来,倒是让他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说。
万一真后悔终生呢?
就在他纠结时,身后传来一人淡淡的声音:“赵劲峰?你在上面做什么?”
赵劲峰差点手一抖把书扔下去。
来人不是玉莲,而是蒋陆持。
赵劲峰第一次这么偷偷摸摸翻东西,还被正主逮了个正着,他感受到有史以来最难解决的尴尬。
他回头先笑,反正伸手不打笑脸人,然后举起手里的书先发制人,“hia,我看相框松了扶正,无意中发现这本书,你给我讲讲?”
“你先下来,上面危险。”蒋陆持伸手道。
“行。”赵劲峰跳下去,稳稳落地。
他直起身,还没开口,忽然见蒋陆持一手抵着自己的肩,推着自己往后退,另一只手也不闲着,有些焦躁地解扣子。
“??”
赵劲峰瞪眼往下看,看他纤白的指尖在纽扣上翻转,大片肌肤慢慢映入眼帘,好似在撩拨他的心弦,体内热血沸腾。后腿绊到沙发坐下,紧接着蒋陆持跨上来,他更是两眼冒粉色爱心,瞬间被迷得不着四六。
蒋陆持俯视他,清澈眼眸润润的,面颊热红,可表情还是那副淡定又理智的样子:“我刚找你找半天了。”
赵劲峰盯着眼前的景色,一睁不眨:“找我?hia找我什么事。”
“还能什么事?”他勾着裤头,作势要解开,赵劲峰慌忙按住,猛吸一口气,差点没忍住。他掐紧蒋陆持大腿,声音有点抖:“hia你先别,别夹我腰。”
蒋陆持拂开他的手,转而十指相扣,温热的手心贴紧彼此,他感觉到对方忍受不住般战栗,眼尾轻抬:“你说要负责就是这样负责的?我想要你不要?”
我他妈当然想要!
但……他心中欲哭无泪,但现在不是时候。
赵劲峰摸了摸他颈侧以示安抚,咬紧牙关强忍,但气息乱得一团糟:“我想,不想的那都不是男人,但是咱能先看看那本唔唔唔!”
冷不防被强势温柔乡堵了满嘴,他下意识伸手推蒋陆持,可身体告诉他,不,你不想。所以没推开。
那本书被无情掉到地上,蒋陆持往下瞥了眼,转眼继续深吻,一只手扣住赵劲峰身后的沙发背抓紧。从一开始的主导掌控,到慢慢卸力搭在边上。
玉莲藏在门边,两眼羡慕嫉妒恨得红血丝暴涨。说什么找照片,我看你是想把我支走,好和我爸亲热是吧!你个见色忘友的混蛋!
这场面他也不理解,但傻子都知道,他们现在“亲密无间”。玉莲看不下去,打算去找佣人聊天打发时间。
忽而,临走前,他余光注意到地上那本书。
书正好摊开在玉板草图那一页,他愣愣看了会。还没全看清,一道阵法打开,那本书像陷入沼泽一般,慢慢消失在地里。
紧接着,在他看不到的视角中,那幅施梅画的油画像被悄悄合回墙上……
只一夜纵情春风,先前还福尔摩斯附体的赵同志就玩物丧志了,心醉神迷,捧着手机笑得一脸春心荡漾。
对面的侯睦责满脸恶心,他几次欲言又止,没忍住问旁边的蓝佟瑞:“你刚才是不是说,昨天去异事部语言组交流学习他就这样了?”
蓝佟瑞点了点头:“嗯,而且老是健忘,要流口水。”
“二十二岁老年痴呆?”侯睦责挑眉,全组会会长早年痴呆,那么庞大的势力没了定海神针,那不一盘散沙吗。说实话,他有点憋不住想欢呼庆祝了。
蓝佟瑞又摇了摇头:“不是,蒋哥一出现他就恢复正常了。”
侯睦责:“……”
说曹操曹操到,蒋陆持从外面进来,赵劲峰立马从软骨懒散公子哥变成正襟危坐好学生,两眼像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定位器,随着蒋陆持的移动而移动。
蒋陆持将两份报告递给张纪和异人部主人徐静静,然后在原位道:“经过异事部行动组的地毯式搜索,和蒋氏科技的技术追踪,许引曾出现在七壹区,在线下车站买了去七四区的票,但是却没上车,临时改了去桐昌市。”
异人部行动组的萧常路道:“我们和七壹区的兄弟们提前打了招呼,他刚到那晚直接封锁,但还是被他提前察觉,人没抓住,不过搜到不少东西。”
他拿起遥控器一按,上面出现一些笔记,用动物行语写的。
蓝佟瑞道:“总共有三本,我和蒋哥研究了下,是关于如何将化形灵修和人类灵修肢……咳,肢解的生物构造书,书里面涉及的化形灵修主要是动物属类,而且是和人体结构基因接近的猩猩,小白鼠之类的。”
蒋陆持坐下,淡淡道:“但那些笔记都不是他的,是道诚贤手写复印给他的。”
杨风絮拿出一份数据报告,又道:“证物科那边说,每本笔记的字迹最早是三年前。如果那些被挖了灵丹的凶杀案和他有关,那许引至少三年前就开始准备了。”
此话一出,会议室内死寂几瞬,似乎都在不可思议一个平时开朗又细心的人会是蓄谋已久的杀人犯。
徐静静道:“看来之前崔家的人之所以能溜进特研局偷尸体,还能同时毁了那么多机械,是许引在里应外合。”
她不禁评价:“戏演得不错。”
“咳咳!!”明响这次咳得很大声,像是要咳出血来,咳完他漠然良久,声音无力又沙哑:“他刚进特研局时是我带的,那孩子,能跟道诚贤勾结,我想不出任何动机。”
张纪琢磨道:“动机……”
“叩叩。”这时,门外有人敲门。
众人听到声音停下来,齐齐看向门口。老新人谢庆安打开门,探头歉笑,道:“蒋哥,有人找——”
他还没说完,肩膀就被掀开,一高大冷漠的男子目无中人地挤进来,喊:“陆持。”
能这么嚣张的人,除了赵劲峰,不是蒋肃觉还有谁?
蒋肃觉杵在门口,有着和一身正气比肩的气场,他先轻蔑地扫向赵劲峰,作为对手礼貌性冷扯了下嘴角,然后继续看着蒋陆持,其他人一律视为空气。
蒋陆持不禁扶额,看到他就头疼。
是真头疼。
他和赵劲峰在自己家狼狈互殴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呢。
为了不让他们在局里打起来,蒋陆持在赵劲峰狂犬病式发作前先站起来,道:“我先出去一趟。”
刚走出一步,手腕就被赵劲峰拉住了。他拧眉道:“他来干什么?又是来喊你回去?我也去。”
他出去了还得了,一言不合又要干架。蒋陆持按住他,不由分说道:“你待着,别动。”
他语气重了点,赵劲峰有些难以置信地愣怔,刚抬起的屁股慢慢放下来。
蒋陆持出去后,刚才讨论得热火朝天的会议室静了,侯睦责看看门口,再看啃着指关节坐立不安的赵劲峰,问:“你他妈有分离焦虑症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