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以魏晋的尸体平息调查,绝对不可能,他们一定会挖出来!
可现在越焦躁越是乱了大忌。张纪道:“今天不用写报告了,都早点睡回去休息。”
年轻人们都露出欣喜,刚才被李局训的丧气立马烟消云散,想着回去怎么好好犒劳自己。
不过赵劲峰还不能回去,必须先解决一下隔壁的纷争。他推门进入隔壁,那瞬马上静下来,没人再说话。
他抬眼,毫无变化地看一眼,也许是受刚才的氛围影响,他一言不发地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玉莲察觉不对劲:“叔叔怎么了?那老头骂你了?”
“没。”赵劲峰把张纪带回来的消息说了下,她和方权的表情也不好看了。
赵劲峰不想传递负面情绪,看向大老远跑过来说给自己撑腰的全组会成员们,转移话题道:“多谢各位关照,早些回去吧,接下来我自己处理。”
“怎么处理?你又不是特研局的人,他们能放心让你参与?而且别看他们是体制内,你是没看到我们几个进来的时候,异人们那个眼神,就算不是人类灵修,但凡沾上灵修二字,也看我们跟狗屎一样!”应顿口气不太好,没想着阴阳怪气趁机损人,但说出来却是那个味,不禁让应琼瞥了他一眼。
他说的也不无道理,赵劲峰可是连管理层会议都不能听,只能在外面候着的“外人”。但他道:“所以我会考特研局的编外证。现在调查的幕后主使太嚣张了,作案从各个区转移到市区,你们只需要维护族内稳定,别让人偷家了就行,其他的我来办。”
说出这句话,他真实地体会到全组会会长的重担,仿佛胸口有块不易搬动的石头压着,沉重又肃然。他一直以来都是没心没肺,想着变强活下去,然后教会蒋陆持闽南语后就回去,最后与这个世界再无瓜葛了。没想到阴差阳错,不动脑子地成为了全组会会长,威风是有了,但正事也得干。
所以他回去结婚的事只能再往后延……
既然他心意已决,别人也不好多劝,只能寒暄几句便动身准备离开。这时赵劲峰又道:“欸,临走的时候每人领另一本规范法,都做人了,咱们都体面点。放心,我跟hia说了,不用花钱。”
“……”
这是钱的问题吗。
达琨不在意守纪律,反正他对性和犯罪不感兴趣。就是金二豁有点犯难了,他家里的女人加起来比这屋里的人都多两倍,实行规范法不是逼自己忍痛割爱吗?
他有些不服:“我们这些人还保留天性,怎么能被约束?”
赵劲峰坐凳子上,觉得有道理地点了点头,起身道:“说得对,那我也不抑制天性了。”
他插兜走向金二豁,稍稍抬头,那双眼睛没了嬉皮笑脸的情绪,藏在碎发阴影里看着莫名让人害怕。金二豁忍不住往旁边靠,贴到燕燕的滑嫩肌肤,猛地惊醒,不再开头用你来称呼,而是连忙用会长来尊敬道:“会长你、你别过来,我可不喜欢玩男人。”
这句直接让赵劲峰脸变了下,周围人的表情也变幻莫测。
赵劲峰骂了句操,“少看那些什么浏览器新闻,广告新闻行不行?”
金二豁连连点头。
“我也不喜欢玩男人。”赵劲峰解释完莫名觉得多余,有些气急败坏道:“什么跟什么,规范法的事没得商量,时间不早了,每人领一本都赶紧走!”
达琨本来想找机会说话,看他表情不好,瞪了金二豁一眼,不情不愿地走了。方权和玉莲也识趣不触他的逆鳞,避开传闻的事情聊了几句,然后离开了。
晚上吃完饭,赵劲峰洗完澡莫名燥得很,没心情练字帖,准备直接回房间睡觉。
手刚摸到被子,忽然想到傍晚不能出去外面吃所以蒋陆持不高兴的那张脸,指尖不自觉搓了搓被子,还是决定起身去了书房。
但推开门里面并没有人,他刚想喊,发现密室的门开着,便走了进去。
蒋陆持又在桌上写着什么东西,非常专注,直到赵劲峰贴到书桌旁了才察觉,抬头问:“怎么来了?今天难得外派,不早些休息?”
“有件事想问。”
“你说。”
静了一会儿,赵劲峰道:“许引,许引他身体怎么样了?”
他没什么波澜地喊了遍名字,后面紧跟着问出那一句,好像找到什么话题似的,着急想要一个结果。
蒋陆持放下笔,抬眼看他:“就这?”
“……”不是就这,而是他开不了口。无端关心男人的情绪问题这也……太他妈有病了吧。
蒋陆持往后靠,声音有些低,好像比之前更不高兴:“没什么,肚子竖着被开了十四厘米刀口,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看他那样似乎有点适得其反了。赵劲峰着急抓了抓头发,故作哦了声,两人之间反而变扭的沉默。
须臾,他想到那个被自己隐隐拿捏的窍门,恍然大悟:“对了,hia,我想考编外证。”
蒋陆持并不意外,在特研局他说过了,但原因他没说。
于是蒋陆持重新拿起笔,像是不希望他能说出什么好听的,继续写着笔记,冷淡地配合着问:“为什么?”
“我想和hia一起上下班。”
哗——
笔头深深错开。蒋某完美的笔记惨遭滑铁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