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寒风莽莽,呼呼作响。赵劲峰浑身哆嗦了下,下意识抱住怀里的暖炉,触手温暖滑嫩,爱不释手。
他摸来摸去,仰头蹭了下,不知道蹭到什么东西,好像是颗立起的小颗粒。
以为是错觉,他又蹭了几下,果真有块颗粒,他眉心蹙起,想着这么好摸的暖炉怎么那突兀地长了颗东西,于是愤心作祟,对着那颗直接狠狠咬了下去。
“啊!”
听到一声呼喊,他猛地睁眼,一具粉白不停颤抖的细腰同时映入眼帘,吓得他弹射而起。看见刚才抱着的小腹还在上下起伏地呼吸,他忍不住咽了下,视线往上挪,鼻血差点喷出来。
蒋陆持眼帘紧闭地躺在床上,眉峰紧拧,嘴角绷成直线,黑色的睡衣不知被哪个混蛋撸到了胸口,左手用力抓着枕头,右手放在唇边,食指关节水亮水亮的,还印有粉色牙印,仿佛一直咬着隐忍非人的待遇。
“……”
林北他妈都干些什么!
“hia,我……”赵劲峰有些语无伦次,在他眼里,蒋陆持是村里的文化人,百年难得一遇,甚至更加稀有,有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光环。他居然趁蒋陆持毫无防备的时候对他又摸又抱,让他迫不得已露出这种俗气又冷媚的表情。
林北真他妈该死啊!
自己怎么能对祖国栋梁干这种事!
蒋陆持缓缓睁眼,看赵劲锋愣在原地脸一下红一下白,疑似失望地呼了口气,撑起身,拉下睡衣,哑声道:“你……我不介意。”
他听成我不在意,心中狂风呼啸般大喊:我在意啊!
别表情这么淡然啊大哥,你是在开玩笑吗?他可以毫无芥蒂地以兄弟方式撒娇捣乱,但这时候不对,画风也不太对吧?
看他迟迟不说话,蒋陆持纳闷:“赵劲峰?”
赵劲峰倏然看去,只见清晨的他清新俊逸,惊心动魄的相貌像覆了一层暖暖的柔光,好看极了,不禁一时出了神。
糟了……他脸色煞白,崩溃地想:伤口要裂开了。
“我下床洗漱了。”赵劲峰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进厕所。
“……”
房内静了一会儿,蒋陆持拉开被子低头看,心虚地别开眼,眼睫下的皮肤悄悄染起薄红。
赵劲峰穿上防水的裤子,对着冷水狂洗,直到身上的温度降下来,才虚脱般撑着水池边,猛松了口气:“总算消下去了。”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内心狠狠地警告自己,不准再和蒋陆持靠那么近。
再亲近下去,他总感觉自己在朝着不可收拾的方向越走越偏,本来昨晚还想着回去也没什么可留恋的,现在一思索,得回去娶老婆传宗接代,不然别人还以为他们赵家绝后了。
他一边刷牙,一边回想热衷给自己牵红线的大妈叫什么名字,暗恋自己的村花是叫丽丽还是叫脆梅。
到了餐桌上还在想。
蒋陆持已经收拾妥当了,坐餐桌前喝粥的神态像极了皇家贵族,优雅清冷。赵劲峰一团乱的脑子忙里抽空注意了下,有些呆住了,直到冷不防对上对方抬起的目光,连忙坐回位置埋头干饭。
蒋陆持问:“想什么呢?”
“女人。”他下意识随口答道。
然后啪啦的一声,他看过去,蒋陆持居然把手里的汤匙捏碎了。
“……”赵劲峰懵,“怎么了?”
“没什么。”蒋陆持强装淡定地接过阿姨的热毛巾,额头隐隐有青筋在狂跳,“你想女人做什么?”
“结婚啊。”看他没事,不疑有他的赵劲峰语气轻松,倒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是我们村最晚结婚的年轻光棍,如果回去了,得想想怎么操办。”
“……”
“你呢?你什么时候娶老婆?”赵劲峰面无异色地问,“hia快三十了吧?”
他喜欢男的,娶什么老婆?
蒋陆持冷冷地盯着他:“……”
上一秒在床上和自己亲热,下了床才一本正经地想着娶女人?当大名鼎鼎的蒋二少爷是你随叫随到的鸭子?
蒋陆持拼命压下怒火,努力维持表面的体态,道:“只是有了眉目,还不确定能送你回去,想这些太早了,你不是还想找出幕后主使?”
“hia不是让我不用太在乎……”
“那你的方言呢?我送你回去,你住在这无忧无虑地吃喝,总得付出些什么吧?”蒋陆持第一次和赵劲峰明算账,眼神幽幽的,掺杂着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和昨晚很像。
某瞬间,赵劲峰感觉他想要的不仅仅是教他语言,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额,好。”赵劲峰狐疑地喝着粥,“那我教会你方言再考虑那些吧。”
饭后,他们一同前往特研局,听说监控已经调出来了,两个部门的行动组成员熬夜分析,总算看出些矛头来。
在会议室里,所有人到齐了,一同看向投影荧幕。
上面只显示实验室的入口,两分钟后,一个穿着职业西装的可疑人物出现,正巧碰到从实验室出来的许引,他和许引寒暄几句。忽然,许引扶了下眼镜,表情都变了,正当大家以为他是发现对方不对劲时,他表情豁然开朗,拿着一张小卡开心地转圈圈。
“……………………”看到这大家都无语片刻。
许引是追星迷,那小卡上的是谁毫无疑问——当红女歌星,杨怀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