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持,我记得你以前是成绩最好,品行最端正的学生,怎么现在像是要杀了我?”道诚贤面带微笑地看着对面,问:“就因为我对赵劲峰感兴趣?”
蒋陆持所有礼貌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分崩离析,他瞪大眼眶,两颗眼珠子死死盯着:“没听清我刚才说的话?他是我的。”
道诚贤置若罔闻:“当年你考进流安大学找我要签名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他翘着二郎腿,神态自若,似乎想到什么,又悠悠道:“我只签给你一个人。你是里面中最耀眼的,像一只贵族猫。”
把人形容成动物可不是什么好话。
“是吗。”蒋陆持冷呵:“但您不是我最敬仰的学者,施梅画才是,就算您活到两千岁,她也是无法超越的存在。”
道诚贤脸变了下。
这攻击力果然对德高望重的大师有用,他们时常被仰视,内心骄傲无可厚非,可道诚贤看似成竹在胸,游刃有余,实际达到了自信过头的程度,永远在意压自己一头的存在。
空气沉默下来,张纪趁机拿出那张笔记,推到中间,道:“请您解释一下,为什么您的笔记会出现在A4区?”
那张笔记并算不干净,似乎经受过雨水冲刷,泥土喷溅,表面脏兮兮的。好在字迹是清晰的,许是用的上好笔墨。
道诚贤的目光落在上面,端详须臾,不是气度地笑道:“是的。”
承认的还挺干脆。
但他道:“这是旧书的草稿,你们都知道,我专攻动物系行语,常驻A区实地考察。”
这么说有点道理。但张纪逼问:“是哪本旧书?”
道诚贤看向蒋陆持,道:“《动物的世界》。”
“上面分明没有那本书的内容,说谎也要打草稿。”蒋陆持毫不留情拆穿他。
“都说是草稿了,难道会照搬吗?我的书,我说的算吧?”他一直是那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态度,或许是感受到威胁性,让蒋陆持看得非常恼火。
“我看各位的证据好像不充分啊。”道诚贤有恃无恐一般,“也没法给我定罪名。”
结尾他轻笑了声,没有别的意思,在场的人却感觉侮辱性极强。
张纪拉着疲倦沧桑的脸,语气恶狠狠:“你最好别让我找到线索,否则今日当堂陈述都将视为隐瞒欺骗,罪加一等!”
道诚贤笑了笑,不置一词,看起来无所谓:“可现在没有直接证据不是吗?可以走了吗。”
“不行!”
蒋陆持盯着他:“目击证人还没到,你必须留在这!”
另一边,赵劲峰等人接近傍晚才抵达乾村。这里已经和之前绿雾弥漫,十室九空的场景不同,家家户户都欢声笑语。
一群小孩在村口烤土豆,忽闻嗡嗡巨响靠近,仰起头,一架白色直升机缓缓落在空地上,狂风肆虐,微弱的火花被吹得往外掀,明明灭灭,像是马上就要飞走了。
看到门打开,有人陆陆续续下来,见是陌生面孔,其中最大的男生猛然站起,挡在小孩们面前。
忽而,一张熟悉的脸闯入视野,男生霎时如冰雪消融,慢慢洋溢出惊喜,不相信地愣了半分钟,大喊:“大哥哥!”
他即使非常激动,仍然忍着没冲出去,守着身后的小孩,见方权和玉莲说着话没注意,急得跺脚:“大哥哥!”
萧常路纳闷:“谁是他大哥哥?”
幸好他的举动还是引起方权的注意,他差点没认出眼前短寸黢黑的男生,几天不见,都冒个儿了。
他走过去问:“你怎么在这?”
男生道:“我陪朋友玩。大哥哥你呢?为什么在这,是又出了什么事吗?”
方权嗯了一声,赵劲峰走上来,从后面勾着他脖子,对男生道:“我们离开后,有没有其他人到村里?”
男生想了想:“有。”
“谁?!”众人神色一变,异口同声。
男生不明所以,愣愣地回忆道:“有三个男的,一个叫许引,一个叫蒋哥,最后一个……叫………”
“蒋肃觉!”旁边的女生补充,“我听见叫蒋哥的在沈姐姐家骂他别给脸不要脸。”
众人:“…………………”
唯一敢那么骂蒋大少爷也就蒋陆持了。
在沈夫人家?hia拿到自己留的字贴了?赵劲峰脑子里炸出了火花,但又没意识到自己在高兴什么。
蓝佟瑞问:“他们在乾村做什么?”
男生道:“他们找剩余的禁药,帮忙修建屋子,送来一些衣服书包和吃的,又让福利院的老师来照顾我们,没了。”
难怪这群孩子看起来圆润了不少。
“他们离开后,还有人进沈夫人家吗?”赵劲峰问。
男生道:“没有,那里已经很久没住人了。”
“走。”赵劲峰道。
他前进步伐极快,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到了地方,他一把推开大门,门板砸在墙上反弹了下,屋内都在微微震动,然而震完是一片死寂——空空如也。
“沈夫人!”他大喊着直奔沈绵老汉的卧室,床上还躺着那具干尸,却没有任何鬼气。
方权也发现了,不敢相信道:“好端端的怎么没了。”
“沈姐姐!沈姐姐!”玉莲在屋子里蹿个遍,两分钟后回到房门口,默然道:“真的没人。”
三个异人脸色铁青,和小孩们一头雾水:本来就没人啊……
男生忍不住提醒:“住在这的沈姐姐几年前就掉水井死了,人不在了。”
“卧槽!死了,那你们找什么,鬼啊?”李泰岩震惊。
赵劲峰三人扭过头,一言不发地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