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医生这时走出来,看到蒋陆持眼神亮了亮,道:“蒋少爷,来得正好,刚做完手术,这位……”
他恍然大悟:“就是您要割包.皮是吧?”
赵劲峰一愣:“割包.皮?”
什么玩意儿?
他以前住的地方没有这个世界那么发达,对于自身也没那么多讲究,所有并不知道男人还要割包.皮一事。等稀里糊涂打了麻药,躺在手术台上,见一名医生拿着冰冷锋利的手术刀靠近时,他面如死灰。
他问医生:“非得对我的命根子动刀子吗?我们赵家可就剩我一个孩子。”
医生看着那把刀,闻言,露出的眼睛弯了弯,道:“部分男同胞的部位比较特殊,是不需要割的,但割了可以防止包垢,诱发一些炎症和癌病,放心,在下是丁丁界一流的整形医生,传统手艺非常精湛,保证给您修得漂漂亮亮的,让您的爱人看了都心旷神怡。”
“快动手吧。”他都没兴趣回应医生的冷笑话了。
“好嘞。”医生刚说完,又来了一人。
还是个女的!
“请问,这位姑娘在这场手术上起的什么作用?”赵劲峰被突如其来的割包.皮手术震得接受度变高,语气都变淡定了。
医生啊的一声,面色如常:“她是我的学生,观摩一下不介意吧?”
女实习生笑着给他打了个招呼。
“……不介意。”赵劲峰欲哭无泪,都躺到案板上任人宰割了,哪还敢有意见?
二十多分钟过去了……
赵劲峰穿着绿色手术服走出来,垂着头看不出什么表情,蒋陆持正要关心,他忽然扑上去抱着,埋头一言不发。
刚开口要问,有滴水啪嗒一下掉肩上,蒋陆持愣住了,着急慌忙看他的脸,见他水汪汪的大眼不断往下掉眼泪,心窝瞬间空了块,嘴边挑挑拣拣,竟一时找不出适合安慰他的话。
还是赵劲峰先委屈地开口:“全被看光了,hia,你怎么能这样,难道是对我的东西不满意吗?它长得很丑?”
城市人这么精致啊,连这也要修。
想到昨晚他果断地说“今天不是时候”,还不提前说来医院的目的,内心更加肯定自己的命根子被嫌弃了。
赵劲峰生闷气,默默推开蒋陆持,侧过去留下黯然神伤的身影。
但不死心,又看蒋陆持什么反应。
见他抿着唇偷偷看过来,侧脸菱角分明,鼻子高挺,眸子乌黑澄亮,整体称得上万里挑一。可现在的情况是,那双英气剑眉下的大眼明明怒瞪自己,却因眼睫沾湿莫名可爱,让人多看几眼就心热体燥,蒋陆持还以为被皮比特射中了,不禁捂住扑通狂跳的胸膛。
他拉过赵劲峰,语气觉得荒唐:“怎么可能。你从头到尾我都很满意。”
转念一想,在帝王旁宫用分身图珣给他净身时,只是被帝王蝶女看去身子,他就羞愤欲死,也是流眼泪,仿佛老传统的人,视贞洁如命。蒋陆持思来想去,道:“是我考虑不周,担心你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会抗拒这种手术,就先斩后奏了。应该先问你才对,毕竟你确实没有问题,这只是预防性手术,可以选择不做。”
他是蒋家二少爷,要做什么事还得过问别人?哪有这种道理。可今天看赵劲峰哭成这样,又想,别人是别人,赵劲峰能跟别人比吗?当然是他的想法最重要。
蒋陆持越反思越懊恼,想着怎么弥补,但他好像没有很明显的爱好,车?游戏?酒?
反正都已经修完了,也就割了块小肉,正常功能还在,再说下去就有点矫情了。赵劲峰跟父母亲都没这样,对蒋陆持怎么就胡来?
而且他好像和自己说话都用哄着似的,更加奇怪。赵劲峰默了默,故作坦然,道:“算了,男子汉大丈夫,就是要勇于根本上改变自己,hia,你也修了?”
蒋陆持表情微变,没料到他会反问自己,愣半响后笑出声,点头道:“嗯。”
“也是这个医生?”
“嗯。”
“那我……”
刚想说我能不能看一眼修得有多漂亮,那医生是不是吹牛的。结果还没说出口,他就先自我震撼,自己这样问更奇怪吧!
哪有男人和兄弟互相看那玩意儿修得怎么样的啊!
然而他还没完全问出口,蒋陆持却预料接下来的话,从容一笑:“以后有的是机会看。”
“嗯?”
“如果不疼了,我们走吧。”
灵修的愈合能力比普通人快,做完手术出来几分钟就没感觉了。赵劲峰哦了声,被蒋陆持带回家。
虽然在外混出些名堂,但回到舒舒服服的家还是要写字帖。
晚饭后,赵劲峰和蒋陆持在书房。他们的桌子是面对面的,中间隔着休闲沙发,原本靠在一起,如今不知怎么离得这么远。
赵劲峰将笔挂在耳边,交臂靠在椅背上,百无聊赖地看对面的蒋陆持。他桌上放着一堆书,眼神飞快地在各个书来回看,然后奋笔疾书,已经进入疯狂学习模式很久了,连瞥自己一眼都没有。
干什么这么投入?
他好奇蒋陆持在干什么,却没心思写自己的字帖。
赵劲峰假装站起来透透气,手里拿着字帖晃悠,漫不经心地走到落地窗边,偷偷斜看,结果蒋陆持还是低头写东西,就算时不时抬头敲电脑,也没有递来一个眼色。
他难道不想看自己写得怎么样吗?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自己写得也不差吧?赵劲峰拿起来看一眼,然而字帖才写了一行,字形还歪七扭八的,明显是不专心。
切,他还以为自己写完了,怎么这么着急拿给蒋陆持看?真是疯了。
赵劲峰正要走回自己的地盘,身后人忽然动了。他猛地回头——
蒋陆持起身,见他站在落地窗前顿了下,似是没想到他在那,不过转而恢复淡淡的表情,道:“过来,请教你一个问题。”
赵劲峰心里瞬间美了。
他一个高学历文化人,还需要向我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