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劲峰道:“虽然没有舌头,但还有手,有的是办法让你供出来!”
岂料他刚说完,那人忽然掐住自己的脖子大喊,声音嘶哑,毫无预兆的,整个人居然在他手里爆开。
赵劲峰被溅得浑身是血,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一脸茫然。
紧接着,所有被困住的黑衣人也随之嘭的一声炸开,在空中绽放出一朵朵血红玫瑰,落下凄惨骇人的血雨。
“赵劲峰!”
他看过去,蒋陆持来到面前,慌忙掏出帕子替他擦掉脸上的污血。
赵劲峰看着他,好久才回过神,喃喃:“他们就这么死了。”
就是些傀儡死士罢了,死了就死了。
蒋陆持唇瓣微张,忽觉在他面前说这么冷血的话好像不合适,又合上,改口:“没事了,找到罪魁祸首就不会再有人死了。”
“hia……”他看过来,眼眸微闪,蒋陆持竟能读懂他眼中的意思,道:“不必留恋,即使没有找到也可以回你的世界,这里还有我。”
他真的一直惦记自己回家的事。
赵劲峰垂头,头发挡住眼帘,看不透情绪,“嗯……”
片刻后,众人见他俩血淋淋的回来,皆是震惊。玉莲扑上去,以为是爸爸受伤了,表情难受:“是谁!居然能伤害爸爸!”
“放心,不是我的血。”蒋陆持摸了摸她的脑袋,她牵着他的手,猛松了口气,“那就好,吓死玉莲了。”
许引问:“你们……怎么会弄这样?”
赵劲峰道:“解决一些杂碎而已,还没问出什么就自爆了。”
知道不是什么狠角色后,都放松了警惕,但转而开始猜疑到底是谁敢劫蒋家的私人飞机?
看他们商量,蒋陆持打算叫赵劲峰先一起去清理身上的血,转头却看到他满脸狐疑地盯着自己,神色正常地问:“又怎么了?”
“hia,你……”他顶着毛燥燥,又挂着血滴的头发,略带狼狈和茫然,抿了抿唇,看玉莲和方权都在场,反而拉着蒋陆持到无人的卫生区域。
他背靠洗手台,见没人跟过来,小声问:“hia,你家有没有在外边流浪,但还没认祖宗的兄弟?”
“嗯?”蒋陆持显然是被这问题惊到了,同样略带狼狈的精致脸庞竟露出一瞬懵逼。
但转瞬即逝,他笑了声,用半开玩笑的语气道:“我母亲只对外公开三个孩子,我排第二,有没有私生子倒是不知情,回去我会好好查一查。”
“哦。”赵劲峰回得不咸不淡,心里却有些庆幸,毕竟图珣可是拿刀威胁过自己的人,而且还……
“或者——”
赵劲峰看向忽而开口的蒋陆持,他洗干净刚才用的帕子,拧半干,转头一边擦自己的脖颈,一边慢条斯理地继续说:“你要是在外边见过和我很像的人,也可以和我说说,虽然滥情不好,但孩子是无辜的,既然是蒋家的孩子,理应好好照顾。”
然而赵劲峰垂眼看他,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眼里只有开开合合的嘴唇,和一双波光涟漪的双眸。平时它是沉静清潭,水波不兴,仿佛不会为谁掀起一丝波澜,可此时宛如夜月普照的海面,幽幽发亮,起起伏伏,发出致命的吸引力。
赵劲峰咽了咽,才意识到蒋陆持擦到自己的喉结,指尖透过薄薄的帕子在上面轻触,和昨晚拂过自己一部分身体时的感觉如出一辙……
“啪——!”
蒋陆持神色一顿。赵劲峰忽然抓住他的手,语气磕绊:“好,其实我现在有点忘了,等我想起那人是谁再告诉你,我、我先去洗澡了。”
然后放开他,慌不择路地冲进厕所,把自己关起来。
蒋陆持:“……”
赵劲峰在厕所里大喘气,低头看了眼,触电般猛地抬头,结果对上镜子里自己尴尬又暗红的脸。他内心不停洗脑:这很正常,只要忽略性别,任何人看到hia那张脸都会……都会起反应这真的正常?
洗到一半失败,他赶紧上前疯狂洗脸。
冷水果然能浇灭一切,感觉热度降下去,他又自信了,心道:也许是我还年轻,血气方刚,hia又长得比女人还好看,一时性意识模糊也是有可能的。
对了,我喜欢女人。
我的理想型是……
他愣了好半天,绝望地发现脑子一片空白。
此时想不出幕后主使的一群人正在打扑克,玉莲脸上贴好几条“罚单”,忽然听到不远处的厕所传来赵劲峰的崩溃呐喊,纳闷:“叔叔又抽什么疯?”
方权轻笑:“可能血洗不掉了吧,毕竟我们才那几件衣服。”
“有蒋哥那位招财爷怕什么。”许引戴着眼镜,说完笑容狡猾地放下手里所有扑克,道:“不好意思,又赢了哈哈哈。”
玉莲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又赢啦!你肯定出老千了!”
……
下午两点,飞机划过长空,抵达流安市中心区飞机场。
这时,数百名蒋家手下已等候在降落地点,为首的自然是第一时间得知有人劫机,私人飞机的主人——蒋肃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