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琨惊道:“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这还不简单?”图珣道:“小小年纪,没有帝王蝶族标志的黑脉金斑翅,还能指挥一个自恋狂的手下,不是他的后代,就是皇系的后代。”
他嗤道:“还是最不起眼的。”
赵劲峰冷眼瞟他:你以为你多大?
不起眼那三字仿佛狠狠刺痛达琨,达琨握紧托盘,低头道:“你不需要相信我,我皇派我给他取葬金花,先前就有不少妃子惨死在这一环,就备了些止痛的。”
图珣不语。他又道:“等休整完毕,夜后办了宴席,请务必到场。”
言罢,他放下东西便退出去了。
图珣将信将疑,拿起浮在水面的瓶瓶罐罐,端详片刻,察觉并无异样,扭头正要给赵劲峰敷上。
赵劲峰忽然抓住他的手腕,一脸警惕:“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眼前的少年先是带玉莲去绿洲取水,又救送亲队伍做好事取得她信任,却反过来威胁他们,让他进帝王旁宫。
虽表面看着图谋不轨,可到现在不是教玉莲回玉板,就是挖自己后颈的邪物,怎么看都像是来帮他们的。
可图珣仍是闭口不谈,甩开他的手,将他翻个面,二话不说直接把药粉抖在后颈的伤口处,疼得他大叫。
赵劲峰倒抽冷气,“呃啊……你他妈,臭小子……”
图珣道:“能让你活命就不错了,还多管闲事。知道有些人怎么死的吗,就是不懂得感恩还得寸进尺,所以忍无可忍就干脆把碎嘴的杀了!”
说到最后两个字,一手毫无预兆地摁下来,伤口又痒又痛,赵劲峰反手抓紧图珣的手腕,叫苦不迭。
突然,渐渐的,痛感缓缓消失了。赵劲峰满头大汗往后瞥,忽而一怔,一股灵气忽然注入到他体内。
是熟悉的,如溪水般清冽的灵气!
他猛地扭头,只见少年图珣垂眸淡漠,不带一丝笑意,除了姣好的面庞,其余与蒋陆持判若两人。
“你……”赵劲峰原本打算将他搓扁捏圆的怒火瞬间散了一干二净,疑惑自己怎么会吸他的灵气?
半响,图珣忽然道:“看够了没,好得差不多就我给起开。”
赵劲峰:“……”
一定是太久没到他了,导致神经错乱,这人怎么能跟蒋陆持的温柔冷酷相比?
赵劲峰故作嫌弃地从他身上下来,摁住后颈揉了揉,发现印记没有了,取而代之是皱巴巴的疤痕。
表面看着伤好了,但其内还隐隐作痛,他摸了几下就不敢摸了,光着身子,尴尬地盘坐在原地,原本的衣服被图珣扔在好远的地方,也已经湿了,根本穿不了。
赵劲峰看着图珣的背影,喊:“喂,臭小子,你就这么走了?我衣服怎么办?”
图珣回头冷瞥,继续往前走,走到台边,端起帝王蝶女准备的衣服,忽然用力一甩!
“嘭!”的一声!
赵劲峰眼疾手快,一把拿着托盘,反应速度惊人。
图珣见状似乎扯了下唇,不知是何意味。
赵劲峰看了看他,收回目光瞧托盘上的衣服,拿起来,就几块布。
这他妈怎么穿?
然而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赵劲峰将最大一块像地毯,印有各种花纹方块的红绒布甩在左肩上,挡住大面积胸膛,然后还在里面神奇地找到一件短裤穿上。
结果短裤太薄了,穿跟没穿似的,他又用米白色的围布围在里面,接着用一个看似塑腰的东西拦腰系上,最后把一些奇奇怪怪的金护腕,红色厚抹额等一一戴上。
虽然没几件像样的衣服,但整体看着,是十分异域风情的穿搭。
等几乎遮了个严实后,赵劲峰才走下台阶。
不过十几个小时没走路,他手脚疲软,步伐虚浮,好一会儿才下来。
出来后,他竟看到图珣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因为帝王蝶族背后有翅膀,所以衣服都是碎片化的,穿得也是露胳膊露腿。
方权不适应地拎着身上的布料,正好奇上面的图纹,瞥见赵劲峰慢慢走出来,什么也不管了,大步上前,扶着他上下看,“你能动啦!”
赵劲峰嗯了一声,拍了拍方权的肩膀,道:“还好你和玉莲一路照顾,否则等我能动,说不定缺胳膊少腿的。”
方权笑道:“都是兄弟。”
一旁的达琨道:“宴席已经开了,往这边走。”
三人跟着他一路弯弯绕绕,来到一个大堂。这大堂也是琳琅满目,美轮美奂,叫人迷了眼。
大堂最中心,最上方坐着的,自然是那位自恋狂帝王蝶皇。
他留着一头长发,身高庞大,一对翅膀在身后极其惹眼,轻轻一扇,在场众人都能感觉一阵威压袭来,不愧是一族之主。
帝王蝶皇支着脑袋看台阶下的四人,笑容玩味,仿佛在看什么不自量力的玩具,看起来不像是有过急病的人。
这可把不轻易服从的赵劲峰和图珣看得心里窝火。
看到他们的眼神,帝王蝶皇更加满意地笑了,拿下二郎腿,起身飞下去,落在赵劲峰面前,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道:“我找了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个让葬金花长势那么好的人。”
说着,他伸出手,手背上慢慢延伸出一朵红色金丝花苞,颜色鲜艳,果真富有活力地上下游动。
赵劲峰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看到那张自负的嘴脸就想一拳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