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有预想的疼痛发生,他撑起身子,痛苦地捂着脑袋,脑海突然叫嚣着一个声音:hia、hia,去,吸他的灵气!快!
但赵劲峰不想那么做,他知道自己现在神志不清,极有可能又像前几次一样,伤了蒋陆持。
他弯下腰,用力拍自己的头,企图将那个声音赶出去。
“别打了赵劲峰。”身前突然落下一道轻飘飘的声音。
这声音很奇怪,带着一丝凉意,却临到尾音婉转妩媚,还特别像……蒋陆持?
赵劲峰不敢相信地抬头,却发现自己一直跪在床上,而底下躺着一个人——就是蒋陆持!
蒋陆持穿着每天上班的黑西装,领口微敞,他目光往下移,看到收紧的腰身,浑身更烫了。
“hia……”他声音无措,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蒋陆持又不是女人。
“嗯?”蒋陆持扬起极其违和又温柔的微笑,见赵劲峰隐忍,主动撑起上半身靠近。
赵劲峰见他勾住自己的脖子,目光含水,鲜嫩的薄唇一开一合,语气轻柔诱人:“是不是想要我的灵气?”
“……”他喉咙忍不住咽了下,但内心深处还是提醒自己,这人的态度根本不像蒋陆持会干的事。
可明明知道,这时候不应该冲动吸取灵气,他还是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完全无法抵抗。
蒋陆持看着他痴神的神情,了然一笑。
“亲我比单纯吸取灵气更多,那你知道……”蒋陆持拽紧他头发往下按,傲然勾唇,欲擒故纵:“还有另一种方式,也能吸取得更多吗?”
赵劲峰僵持不动,察觉左侧的手往下滑,抚过胸膛继续往下,临到尽头忽然抽走。
蒋陆持躺回床上,道:“来吧。”
赵劲峰对男人从来没有那种想法,喜欢的类型也很明确,身材丰腴性感又透着一丝单纯的反差感的——女人。
可现在,只要蒋陆持轻轻勾手,他就仿佛得了命令,扑上去急切地含着他的嘴唇,用力品尝。
当真被牵着鼻子走。
不过,赵劲峰从小就扛起守家的责任,一身霸气与生俱来,骨子里每个细胞都带有血性,根本无法乖乖雌伏他人。
扑上去那一刻,他想着的只有如何狠狠在蒋陆持身上驰骋,像捕食者遇到猎物不留情地撕咬。
至于像狗一样听话,他只当做真男人的生存之道。
他在梦里绷紧肌肉嘶吼,在隐忍酥麻的叫声下热度愈演愈烈。
好生快活。
可现实中,睡了一整个白天后醒来的方权和玉莲站在床边木然地盯着他,随后眼神默契地往下瞟。
心中不约而同地想到:到底是什么能让你立一个晚上?
玉莲忍无可忍,一手肘猛地砸下去,赵劲峰猝然咳的一声,眼珠子差点凸出来。
他痛苦地捂住肚子,察觉身后熟悉的气息,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坏了自己的好事,唰地扭头怒道:“臭丫头,你是想打死我吗?!”
冷不防看到她身边站着一个男人,他旋即一怔,“汝西翔阿?”
【你是谁?】
方权也一怔,扭头问玉莲:“这位兄弟说的什么?”
玉莲耸肩:“我也不知道,他一宕机发疯就这样,净说些别人听不懂的话。只有爸爸喜欢听。”
爸爸二字自然指的是蒋陆持,赵劲峰闻言愣了下,莫名垂下头,合上深邃漆黑的眼眸,古铜色干净清爽,棱角分明的脸颊悄然泛红。
“……”玉莲抽了抽眉毛,也怒道:“你他妈脸红个锤锤啊!”
赵劲峰捂着嘴,眼睛再次睁开居然流露出一丝怀念:“……是吗。”
他每次发完疯,那些记忆就会在清醒后凶猛袭来。
这次却只留下朦胧梦幻的画面,不像是真的,倒像是自己梦见的。
可男人跟男人滚在一起……他下意识想说恶心,可脑中闪过蒋陆持的脸又生生忍住。
竟无端萌生这梦怎么这么模糊的可惜?
须臾,赵劲峰终于从长久的美梦中缓过来,看向方权,重新问:“哥们,你哪位?”
方权道:“我姓方,单字权。昨晚夜巡时在小巷发现你们,就把你们带回来了。”
玉莲道:“放心,他也是灵修,不会害我们的。”
此话一出,方权倒是好奇又小心翼翼地瞥向她。她只是借物生魂,居然第一眼就看出自己是灵修。可见她的主人是个极其强大的存在。
但是……他们又为什么会沦落至此?
“那我们现在在哪?”赵劲峰看向窗外,见外面已然黑压压的一片,诧异道:“我们才逃出来一会儿?”
玉莲解释:“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你被蒋肃觉重伤后,昏迷了一天一夜。”
蒋肃觉……
他脑海中闪过对方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瞪着自己,不禁一阵恶寒。现在肯定是回不去了,那家伙一定在想方设法杀自己。
回想昨晚当众失智强吻蒋陆持,他扶着额头,苦恼又不舍。反正没有察觉一丝后悔,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也不反感。
玉莲道:“爸爸会想办法找到我们的,只要我们躲在这里,保住命就行。”
赵劲峰嗯了一声,十分相信蒋陆持的实力。他双脚下床,肚子忽然“咕——”的一声,才发觉自己也饿了一天一夜了。
他仰头看着方权,悻悻笑道:“哥们,你这有吃的吗?我饿得不行了……”
“……”方权发现旁边也投来一个渴望的目光,他失笑道:“已经提前买了早餐,一起吃吧。”
赵劲峰和玉莲扭头看向门口算得上玄关旁的鞋柜上,有两大袋包子豆浆油条,顿时馋得要流口水。
他们心中同时感慨:菩萨,真是遇见活菩萨了!
另一边,蒋陆持家中。
蒋陆持躺在床上,肤白姣好的脸颊上挂着一条细长不明显的疤,疤痕边的皮肤莫名愈发殷红,薄唇间气息微乱,灵气也跟着蔓延在整个屋内,躁动地四处乱窜,近乎沸腾。
睡梦中两人在汹涌的情潮热意中难舍难分,持续了一夜。
赵劲峰大汗淋漓,正撑起身又要吻他,忽然痛苦地闷哼一声,倒在他身上。
他猛然睁开眼,就这么醒了。
“……”
蒋陆持坐起身,微红着脸郁闷扶额,不难相信自己居然因为一个吻做了这种梦。
这还是他第一次做如此清晰的梦。
难道是积攒太久的欲望,难得碰见一个符合所有特征的男人,一时让色.欲蒙了心?
但那不符合常理,照理说,自己也不应该是下面那个。
不过眼下想这个也没用,只当是寻常梦。
蒋陆持下床洗了个澡,系好浴衣,端起佣人提前准备的安神茶,走到落地窗前,刚抵住唇喝一小口,外面传来一名男子的声音。
“二少爷。”
蒋陆持往后瞥,道:“进来。”
进屋的人全身裹着绷带,除了炸毛似的头发,和一双猫般犀利的眼睛,没一个处能看的。
此人就是蒋陆持在蒋家的管家——文经。
文经,异人,能力就是身上的绷带。他从小病弱,坐在轮椅上度日,八岁时差点被火活活烧死,幸亏蒋陆持及时将他救出,接到蒋氏慈善基金会创办的福利院生活,这才有如今的他。
他二十一岁,年纪轻轻当了管家,没什么突出的才能,只有一颗忠诚的心。
他抬眼看了下蒋陆持,随后快速低下头,瞥见浴衣下光裸的脚踝,像是生怕自己的目光冒犯了,又慌忙瞥向一旁,这才磕绊道:“各路监控已经找警务局调了,他们最后出现在七四区三号路。”
七四区是大多数普通人住的地方,更是流安市典型的“贫民窟”。
蒋陆持揉了揉眉心,道:“不要派人去找,先去盯着蒋肃觉的人。”
“是!”言罢文经并未退下,他迟疑道:“大少爷送来了赔礼,人就在楼下。”
蒋陆持想都没想,便道:“当着他的面全部砸了。”
文经道:“他知道您一定会这么说,让我提醒您,里面有个施梅画的亲笔签名,用相框裱起来的。”
“……”
静了大约半响,蒋陆持没甚表情,喝完剩下的安神茶,道:“那个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