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上下打量赵劲峰,赵劲峰皮肤偏黑,五官立体,眉毛浓密英气,眼睛却很大,显得仰视时眼神无辜又单纯。
但愿是个听话的异种。
蒋陆持问:“昨天晚上,你……是不是故意的?”
“东连嗯西!”赵劲峰摆手,忙道:“李议定丢凶信瓦!”
【当然不是!】
【你一定要相信我。】
现在蒋陆持问什么,他都没脾气地回答,生怕蒋陆持一个不痛快就弄死他。想起昨晚他干脆利落地捅自己,后背瞬间激起一阵恶寒。
看他否认的身躯抖动,蒋陆持用手背轻抚他脑侧的碎发,道:“那你以后都听我的,比狗还忠诚。”
高林nia高!
【狗你妈的狗!】
“——否则你别想活着回家。”蒋陆持冷冷补充。
差点跪不住翻身把歌唱的赵劲峰听到后半句立马坐了回去:“……”
意识到陷入虎穴不敢轻易妄动,只好见机行事。赵劲峰取下脸侧的手,连点两下头,故作虔诚道:“hia,瓦,赵——劲——峰。”说着指了指自己。
【哥,我,赵劲峰。】
蒋陆持显然是好人家出身的,手心和手背细腻干净,就连赵劲峰忍着恶心摸都感觉像摸了块豆腐,心窝里流进了清冷的泉水,忍不住稍微捏了捏。
沓孜狼丢西莫桑阿,鳅摩剋亲求扎沫鳅。
【读书人就是不一样阿,手摸起来像女人手。】
蒋陆持瞥了眼自己的手,抬眼看他,笑了下:“好啊,赵劲峰。”说着倏然收回手,又道,“你要是敢背叛我,死路一条。”
他仰着头,目光往下一落,看到蒋陆持破皮红艳的嘴唇,难以相信地擦了下嘴,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他说的话,胡乱嗯了一声。
这时,一个阿姨探头道:“蒋先生,大少爷来了。”
蒋陆持脸色变了变,起身道:“让他在楼下待着。”
阿姨应声出去了。
蒋陆持扭头看向赵劲峰,“带你见个人。”
不管见的是谁,他都有不详的预感。
赵劲峰扶着蒋陆持下楼,在楼梯拐角看到一人抬着头看向自己的方向,他看过去,忽而一怔。
那人一身黑西装和风衣,身边围着七八位保镖,面容与蒋陆持有着如出一辙的冷冽,但不同是,蒋陆持表面看不出攻击性,他的厉害藏在好看的皮囊之下。可这人自带天然的压迫感,目光肃杀,阴沉沉地盯着自己扶着的手,像是要化作实质将其剁掉。
林北诶,跨虾米跨。
【你大爷的,看什么看。】
赵劲峰扶着蒋陆持在那人面前站定,不知哪来的胆,表情桀骜不驯,丝毫没在怕他。
那人扫了眼他们二人,一个胸口缠满绷带,上半身未着一缕,一个衣服不好好穿,领口松散,露着两条大长腿。他看得脸沉得可怕,后槽牙像是要咬碎了,但迫于某种原因,一直隐忍着。
蒋陆持看他那样,嗤了下,问:“来干什么?”
“没事不能来?”那人看着赵劲峰,道:“大半夜找我要人是为了这小子?我怎么不知道你身边有长这样的灵修?”
蒋陆持道:“你不知道的还多着了。蒋肃觉,你要没什么事就别在这浪费时间,我没空招待你。”
蒋肃觉闻言不怒反笑,上前一步,不动声色扫了眼赵劲峰,施施然地替弟弟扣扣子,一直扣到最顶端,才道:“你只有需要办事的时候才叫我哥。”
“你不乐意?”蒋陆持瞥他。
他笑了笑:“不,哥很喜欢。”
听他自称哥,蒋陆持不耐烦推开他,毫不客气喊道:“阿姨,送客!”
一旁的赵劲峰反被蒋陆持拽着往楼上走,他一脸懵逼。
既冷hia滴关黑抓派阿?
【这两兄弟关系这么差阿?】
他以为自己就是个看戏的,没想到转身刚走两步,忽然被一阵强大的吸力抓住,猛地往后扯!
头晕目眩之际,一只脚狠狠踩在自己的胸膛,赵劲峰“咳!”的一声猝然吐出一口新鲜浓血。
他狠狠咽下一口气,忍不了破口大骂:“甘霖nia——”
【草你大爷的——】
话还没说完,蒋肃觉被一脚踹出去,但那一脚对他伤害不大,他仿佛被风吹走似的,退了两步后便稳稳扎在地上。
在蒋肃觉被踹那瞬,所有保镖一拥而上,蒋陆持淡定地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就头发丝动了下,蒋肃觉立马吼道:“谁敢碰他一下试试!”
他看向最近的保镖,一巴掌扇过去,“想死是吗?他只是出了蒋家的门,不是迁户口了!”
那名保镖回过头,血从嘴角沥沥留下,但还是恭敬地向蒋陆持俯首道:“属下该死,冒犯了二少爷。”
蒋陆持懒得理他们,他扶起赵劲峰,察觉身后有动静,冷冷往后瞥,“你还嫌场面不够难看吗?”
蒋肃觉顿住脚步,表情似有不甘,眼里布满红血丝,看着极度神经质和固执:“他到底是谁,陆持,你伤是哪来的?他弄的?为什么他体内有你的灵气!”
说到最后一句,他几乎要冲过去将赵劲峰千刀万剐。
“你说什么?”蒋陆持回头看他,“再说一遍。”
“你感觉不到?”蒋肃觉哼笑:“陆持,你虽跟我不是一脉相承,但你知道哥哥对你用意深重,不会感觉错。这小子体内确实有你的灵气,而且现在还在源源不断吸取,你还想留他到什么时候?”
他忍了忍,似乎不想提起这件事,但无可奈何,磨牙切齿道:“要是想找男人,哥会帮你找个干净的……”
“闭嘴,黄鼠狼给鸡拜年。”蒋陆持表情淡然,“他是我的研究体,你要是弄伤他一分一毫,这辈子也别想见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