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陆持拿着一个杯子和水壶走过来,赵劲峰看着他一边倒水,一边问:“接西哆俩?林处?”
【这是哪?你家?】
可蒋陆持顾着倒水没理他,他立马带了些情绪,温怒:“林北蒙李——”
【老子问你——】
话还没说完,嘴里就被塞了一嘴甘甜。
是水!
赵劲峰亮着两颗大眼睛看蒋陆持,然蒋陆持面上八风不动,反而视线微微下移,丢了句:“先喝水。”
然后走了。
他一走,身上符纸绳便跟着消散。
赵劲峰也是渴了,暂时不追究刚才的问话,开始狂喝水。
每次凉爽微甜的水划过干裂大地般的喉咙,都仿佛被治愈了。他喝得急又快,喝完一杯水还想喝。
用水壶倒了三杯后,他嫌一杯水的容量还不够自己塞牙缝,便随手放下被子,打开壶盖,就要一口闷。
突然下半身被一块布狠狠扇过来,水刚倒出来要滑进嘴里,结果他一抖,大多的水洒在嘴边,顺着脖子往下流。
赵劲峰低头一看,自己的腰上盖着一块白布,再抬头,见蒋陆持面色不悦地瞪着自己。
不知为何,看蒋陆持脸上泛起怒意,自己反倒没了脾气,反而萌生一丝惹恼他的心虚感。
他长着一张白俊的脸,冷眸凌然,跟村里少有的读书人的金贵模样相比,不说十分相似,也有六七分,剩下的几分是自个独有,且赵劲峰这个文盲不知怎么言说的韵味。
但总能让他回味,又念念不忙。
读书人嘛,村里少见,大家都物以稀为贵。
赵劲峰原本复燃的火气顿时散得一干二净,他胡乱看了眼腰上的白布,才想到自己从醒来就一直光着身子。
虽然都是男的,看一看也没什么,可到底说有些奇怪。他不动声色地拉了拉白布,确保没什么暴露的,偷偷瞅蒋陆持的脸色,但他还是阴沉着脸。
到嘚西羞ki虾米?
【到底是在生气什么?】
赵劲峰甚至是有些无措,抹了抹胸膛上水渍,谨慎地问:“充阿?”
【你要干什么?】
蒋陆持看向他手里的水壶,语气略带严厉:“不准直接用水壶喝水!”
赵劲峰一顿。
丢还nia?
【就这?】
赵劲峰在村里过惯了,向来这么大大咧咧,毫无拘束,自然不清楚生活在奇妙灵异与精致都市的男人都有什么讲究和规矩。
所幸蒋陆持也没把赵劲峰当人,只觉是物种之间的差异。
他夺回水壶,重新倒了杯水塞回赵劲峰手里,坐在一旁倏然问:“你……要是真听得懂我说的话,就喝一口水。”
“?”
赵劲峰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听到这要求,倒是觉得有意思地扬起眉梢,依言喝了一口。
蒋陆持见状,唇角不经意动了动,随后拿出手机打了几个字,递到他面前,又问:“看得懂吗?”
赵劲峰先是对手机左右来回看了看,觉得新奇,这才看上面的字。
看着有些眼熟,能认出那是简体中文,甚至知道个别字是什么意思,但串成一句,就不大能看得懂。
瓦既给莫沓孜欸,李蒙瓦?
【我一个没读过书的,你问我?】
赵劲峰摇头,不知是自嘲,还是出于什么情绪,淡淡地嗤笑。
不懂得中文吗?
蒋陆持觉得奇怪,能听得懂自己说话,居然不识字?
蒋陆持伸手探了下赵劲峰的额头温度,发现温度降了不少,道:“既然能听得懂,那你以后就住这。”
“李修灭充阿?”赵劲峰抓住蒋陆持的手腕,定定地看他。
【你想干什么?】
蒋陆持猜他是疑问为什么住在这,便说:“你的语言是我从没听过的,我想,让你做我的研究样本。”
担心他误会,蒋陆持挣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补了句:“不是要害你,换句话说,是学习你的语言。”
哦闽南勿?
【学习我的语言?】
赵劲峰瞠目结舌:“林加莫狼搭闽南勿?”
【你们这没人说闽南语?】
蒋陆持不知道他说什么,低头扫了眼他,说:“衣服暂时没有你的码,一会我会拿大码的衣服给你穿,你凑合点,穿完带你去吃饭。”
“等吃完——”蒋陆持掀开眼皮看他,浅色眼眸幽幽的,明显是有了打算。
赵劲峰静下来听他说完后半句。
“——去特异研究局信息部上报你的信息,让你合法待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