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不过金丹一个,就算有拂云剑在,也远不是他的对手。
他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免得夜长梦多。
“你说得没错,”古掌门拔剑出来,看向虞青竹,冷冷道,“我确实要杀你。”
“不过,”古掌门剑尖指向陈春水,冷笑了下,道,“我改变主意了,我要连你一起杀。”
陈春水:“……”
“那我好怕怕哦。”她不咸不淡道。
这般挑衅的话语,放在任何人身上,此时那人都该气得跳脚了吧,但对面是被李长老阴阳怪气明讽暗刺几个世纪的古掌门,他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虞青竹已经接受了现在这个事实,但她仍然没有想通。
为什么?为什么三宗的前辈要对三宗的弟子出手?
古长老却也没急着动手,不知道是早已把他们当作囊中之物,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陈春水猜他这是给他们机会问,让他们不要死得那么不明不白。
她才懒得问,反正今天注定是恶战,还不如早点动手,免得自己心魔发作了。
对了,陈春水一顿,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她都差点忘记,按照本来的剧情发展,如果她不帮谢余挡那一下,此时谢余和虞青竹的体内还存有心魔。
陈春水现在没时间想清楚什么,但他直觉心魔这事儿也跟古长老脱不了干系。
不知道是不是陈春水的错觉,她感觉到心口一阵发热,像是什么不好的预兆。
虞青竹果然着了古掌门的道,她不甘心地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我们?”
“为什么……”古掌门细细咀嚼着这三个字,之后,又不明不白地狂笑了起来。
“我仰月宗,这么多年来就出了我与我师兄两位天才,”古掌门的声音略显悲怆,“到了你们这一代,更是后继无人。”
“凭什么……”古掌门恶毒又不甘,“凭什么你们两宗门,又有两大君子,又有你这个天纵奇才,我们仰月宗有什么,你们要是去白帝城问问,就知道,现在说起三山,没有人会第一时间想起我仰月宗!”
“本来白帝城也没多少修士,想不起来不是很正常吗?”陈春水眼神复杂道。
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也不是谁都会那么关心别人。
若真让他们去白帝城问一问,估计有很多人不知道三山的具体情况呢。
“你给我闭嘴!”古掌门怒极,道,“没你说话的份!”
陈春水闭了嘴,却不是乖巧,而是心脏那一处越来越痛了。
“可是……仅仅如此,也不能让你们仰月宗就此昌盛。”虞青竹很快抓住了逻辑的错误,蹙眉道。
陈春水在一旁一边痛,一边又刷新了对女主的认知,她竟然还是个傻白甜!
坏人做事还要理由吗,随心所欲他就干了呀!
古掌门也确实如此,他才不解释为什么呢,他只是道:“若想昌盛,首先一步便是打击你们宗。”
“这样对谁都全无好处。”虞青竹道。
死了修士,就死了一个保护盛世的人。
虽然……虞青竹似乎发现了,并不是所有修士都跟她一样,一心一意想着要保护这个盛世,这个天下。
“你们快别说了,他在拖时间。”陈春水传音道。
古掌门已是元婴,陈春水这点小动作还逃不过他的眼睛。
但他并不在意,陈春水好好站着,只是面色显得苍白,想来是被吓着。
那么,古掌门不介意再吓她一下。
“你叫陈春水是吧,你师兄是谢余?”古掌门道。
陈春水不理他,他也不在意,只是道:“若我算得没错,他此时应当是在后山准备破境,他的境大概是破不了。”
“为何?”陈春水捂住自己的心口,明知故问。
他的声音明显是强撑着发出的气音,但是,古掌门也没有在意。
虞青竹同样看着他,等一个回答。
难道仰月宗一宗会对他们两宗动手么?
毕竟现在两大宗门的好多长老都跟以往一样闭关了。
古掌门一眼看出了虞青竹在想什么,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说是杀你二人,便只杀你二人。”
他又不傻,用仰月宗去打其他二宗,无异于以卵击石,但若只是杀他们二人,对他来说,还是轻而易举。
古掌门看着近在咫尺的虞青竹,心情雀跃,为了确保万一,他还与魔族的圣子圣女一起做局,为虞青竹和谢余种下了心魔。
一切,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