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水无精打采地点头:“是啊,就是有些难。”
谢齐心念一动,问道:“有多难?”
陈春水“唔”了一声,道:“大概就是将这条大裂变成一条江吧。”
众人:“……”
“想法倒是好,但现在一滴水都没有,变成河都是问题啊。”谢齐不由得仰头看了眼这敞亮的白天。
谁说不是呢?陈春水轻叹了一口气。
谢余看着身旁陈春水头顶的发旋,问道:“你刚要找春水剑做什么?”
春水剑一向不听话,谢余自然是知道,但陈春水绝对知道春水剑喜欢他,却不让他来唤春水剑,而是去找了虞青竹……
陈春水如此做,谢余勉强能理解,可既然在虞青竹那里碰了壁,为什么不来找他呢?
谢余不能理解了。
仇一娇盯着陈春水的背影看,一道火花突而在她脑海中炸开。
她几乎是有些晕乎地大声道:“你该不会是想祭剑吧!”
陈春水倒是没这个想法,但是这句话触到了陈春水现在极度敏感的神经。
仇一娇也知道祭剑这个事?
她猛地回头望去,有些不可思议,又有些好奇。
这在谢齐和谢余眼里无疑是坐实了仇一娇的猜测。
谢余的心在一瞬间骤然紧缩。
谢齐更是夸张,一下子跳了起来,大声道:“不允许!我不允许!”
“你想都不要想!”谢齐一边道,一边指挥着芝麻剑将陈春水捆了起来。
莫名被往后扯的陈春水:“?”
站在一旁的谢余想动作,但想了半天,还是没阻止谢齐。
“你可是我们拂云宗出来的优秀子弟,万要珍重!”
“不过是一次宗门派务,”谢齐说着说着,意识到自己要说什么,声音不由得小了一瞬,但在一息间,他便抉择好,压住心痛,大声强调道:“不过是宗门派务!不完成便不完成!不能拿命来换!”
陈春水被吼了一通:“。”
虽然有感谢但也挺愤怒的。
“没说我祭剑。”陈春水耐住性子,解释道。
“你明明就是这个意思!”谢齐才不信她的解释。
陈春水:“……”
倒是虞青竹,在边上看了这一通戏剧化的表演,竟然还能保持着思考。
她走上前去,把马上要掐架的两人分开,一低头,看向那深不见底的大裂,突而有了一个猜测。
这里这么多人都知道召唤剑的知识,为什么陈春水偏偏要来问她,偏偏要提起她的剑是自然的产物呢?
恐怕不只是因为两人的剑都是自然产物的原因。
她看了看众人,最后视线停留在陈春水身上,确定道:“你要让春水剑回到自然里,是吗?”
陈春水真是要泪流满面了,虽然她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虞青竹与她有这个默契,但她依旧感激地点点头,道:“我就是这个意思!”
谢齐看了看几人变化的脸色,慢慢把陈春水松开了。
臭小子,绑得可紧,陈春水横了他一眼,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所以你刚刚到底想问什么?”虞青竹追问道。
“我……”陈春水语气不由得一软。
虽然还没有将春水剑留在这里,但她已经感性起来了。
“我想问问,你觉得春水剑能不能填了这大裂?”陈春水伸手一指。
“你认真的?”仇一娇面色难得凝重起来,走上前来,问道。
“是啊,你认真的?”谢齐也走近了些,道,“这大裂这么深,怕是拿海来填都不够吧。”
他比划着,怎么都不觉得那把细细的春水剑能够把这大裂填满。
虞青竹却完全持反对意见。
她思考了一会,坚定道:“能。”
“真能?”陈春水问道。
虞青竹点头。
她自幼就在研究这世间所有被记录在册的自然形成的武器,尤其是剑。
春水剑这把剑尤为特殊,虞青竹记得很清楚。
虽然它是一江之水,但却并非是一条江,而是中原处最长最宽的那条江的源头处分出来的水,大概分走了一半,所以来填这一条大裂,不成问题。
陈春水点点头,无论如何,她还是很信任虞青竹的,虞青竹不会诓人,更不会诓她。
“既然如此,那现在只用把春水剑找出来了。”她拍拍手,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