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余点点头,很快,几步轻点,人便消失在围墙之内了。
仇一娇没有再执着于与那个婆婆搭话,反而是试着推开了她的家门。
果不其然,听到自家的门被推开之后,那个婆婆便回过头,看向了门口。
非常戏剧性的一幕在陈春水的眼前展开了。
那婆婆突然眼眶充满了泪水,慢慢地将手上的盆放在地上,富有感情地道:“阿娇,是你吗,阿娇?”
此情景让陈春水不由得想起了她在电视上看过的寻亲节目,顿时也被感染了。
“你,你们认识?”陈春水觉都醒了大半了,手指摇曳在两人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仇一娇相当淡定地摇摇头,表示自己不认识她。
陈春水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被感情带着走了。
这里根本就没有人走出去过,仇一娇若是这里的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三山呢?
何况,仇一鸣还是他亲戚,这次竟然都没有来这纷纭场执行任务,他们更不可能有关系了。
只是,这婆婆很显然入了自己的梦中,就将仇一娇认成了自己的孩子,非要攥着她的手,把她往家里带。
“这,”陈春水看着那紧紧攥着仇一娇的手,不由得又想起了一件事,她跑了过去,凑到仇一娇耳边,小声道,“她到底是不是人啊!”
“嗯?”仇一娇略有些疑惑。
陈春水便再压低了声音,道:“就是之前,在万佛寺的时候,你们不是说过,人是不可能进入坍塌空间的吗?坍塌空间里面会有人吗?”
“不可能有吧!”陈春水断定道。
仇一娇下意识地捏了一下婆婆的手,触感非常真实,她道:“坍塌空间里面有人,人出不去,倒是解释得通吧?”
陈春水一想,点点头。
但随即,她又摇摇头,道:“可如果是这样,那大裂就是天生的么?”
“这坍塌空间也是天生,然后有了大裂,但只为困住人?”陈春水不由得正推。
仇一娇想了想,点点头。
“有没有可能这只是幻象呢?”陈春水喃喃道,她的心有些乱,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她一时半会想不清,便顺着自己的想法继续推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的任务不就是解救这些人么?”陈春水道。
“诶,”仇一娇停了下来,突而看向陈春水,道,“对啊,照这么说,就应该是救他们了。”
仇一娇突而开心地笑了一下,道:“这下好了,至少有可尝试的方向了。”
陈春水也点点头,但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她就想到另一件事。
“可是,我们自己都没办法从这鬼地方出去,又该怎么带他们出去呢?”
“现在找到出口才是最大的目标。”陈春水不由得有些丧气。
仇一娇安慰道:“不要太着急了,这种没有标准的任务是需要花时间摸索的,我们现在不就是在摸索吗?”
陈春水想想,觉得也是,便点点头。
“你们快进来吧,我们用膳。”婆婆端了些饭食出来,朝两人招招手。
不知何时,她放开了仇一娇的手。
陈春水并未多想,权当是她把仇一娇认成亲人了,才如此招待她们。
饭食简陋得过分,在这气候恶劣的地方,没有什么蔬菜水果这种水分充足的食物,只有饼,还有一大碗汤。
“今天下雨了,我们有汤喝。”婆婆笑了笑,先自己吃了起来。
陈春水对这伙食也没有过多的要求了,便也吃喝了起来。
那汤看着就寡淡,甫一进口,陈春水只尝到了一丝咸味,完全没有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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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很快消失了,几乎是在一刻之间,雨过了,乌云散了,然后天就黑了,像一口锅盖,不由分说地迅速盖了下来。
“师兄还没回来吗?”陈春水站在门口,看着空无一人的街巷,有些担忧道。
仇一娇伸手试探了一下,发觉谢余已经朝谢齐的方向奔去了,估计是探查出了什么。
“他还在城中,很安全,”仇一娇道,她瞥了一眼一旁眼皮已经在打架的陈春水,贴心道:“我们先休息吧,要保持体力啊。”
陈春水想了想,点了点头,她虽然警惕心很强,但有关系好的人在身边,她的警惕心几乎等于无。
如今有仇一娇在,她便很是放心。
婆婆为两人准备了一间屋子,陈春水倒觉得挺合适,因为她还是有些害怕。
两人很快洗漱好,上床休息。
有天空本身漆黑的因素在,陈春水发觉她一躺下之后,伸手不见五指了,人不由得清醒了很多。
在过往,虽然也有没有月光照耀的时刻,但也不至于黑成这样,让她无法沉浸地睡去。
“怎么了?”仇一娇若有所感,摸索着,轻轻地牵住了她的手。
陈春水反握回去,捏了捏她的手,略有些焦虑道:“我有点,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