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青竹反应极快,顺势接过了游清宜。
怀里的人儿,身上异常地滚烫。
虞青竹用手背试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的温度,又摸摸游清宜的额头,诊断道:“他应该是发烧了,我得先带他回去。”
“嗯嗯嗯!”陈春水站在众人的最外围区域,赶忙让开了路,方便虞青竹出去。
虞青竹神色焦急,一把抱起了游清宜,要走上回去的路。
谢齐却不知何时走到了最里面,同时,他也时刻注意着外面的动静,听到了虞青竹要带游清宜回家的消息。
此时,他有些心惊胆颤地朝后伸手,挥了挥,道:“你们,你们先别走。”
谢齐这话中,语气实在是太没有安全感。
众人不由得都停了下来,看向他。
游清宜是在和陈春水说话时晕倒的,陈春水也很着急,道:“又怎么了,不就是两个饼嘛,都吃完了再买嘛!”
她现在真的懂得了,所谓在人的身体健康面前,一切都是假的。
这话真是真理。
“我们现在应该赶紧回去!”陈春水道。
谢齐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有些惊恐地转过了身,侧了侧身子,让那个有些潮湿的角落完全露了出来。
他咽了口唾沫,道:“我知道我们应该赶紧回去,我也很想回去,但是……我们现在应该回不去了。”
他语速比较慢地说完了这段话。
陈春水一开始还不以为然,待她发现周围几人的面色有些凝重后,她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起了一身的冷汗。
那个吃芝麻饼的小偷,不知道何时消失不见了。
“刚刚,他……”陈春水说话都要毫无逻辑、含混不清了。
“刚刚那个人不就站在这儿吗?”陈春水问道。
“我们这么多修士在这儿,还全都是金丹以上的,都没有察觉到他什么时候消失的吗?”陈春水说着说着,不由得有了个猜测。
“难道,难道他也是修士?”陈春水在众人越来越难看的表情下,说出了这句话。
按理来说,就算是修士,他们也能够感应到,除非等级比他们高太多。
但都高出他们那么多了,还有什么抢饼的必要呢?
“估计是魔道中人。”虞青竹道。
“魔道中人么,我看着感觉不像啊,”谢齐有些害怕地道,“感觉他,就挺爱吃饼一人啊。”
“但也没有其余的解释了吧?”仇一娇道。
她原本也神情凝重,但性格使然,她比众人更快地适应了眼前的情况,恢复了原本那副散漫放松的样子。
“是魔道中人的话,就解释得通了。”仇一娇满不在乎道。
谢余想了一下,道:“不能如此判断,百年来,我们还没有正面与魔道中人打过交道,全靠猜测谣传,这么下去,魔道中人也要被神化了。”
“魔化才对吧?”仇一娇笑了笑,不那么坚硬地纠正道。
谢余不言,不点头也不摇头,陈春水却听懂了他说的话。
“娇娇姐,我师兄嘴里的神化,是贬义词。”陈春水解释道。
突然,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她的脸上。
陈春水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天空还是湛蓝的,没有一丝乌云出现。
可陈春水很明显地感受到了,落在她脸上的是一滴水,那应该是雨吧……
应该要下雨了……
陈春水几乎在一息之间反应过来,她与谢齐追上来后,察觉到不对劲是什么了。
虞青竹和娇娇姐在用晚膳时仔细介绍了凤春城,凤春城常年天气炎热,干旱,水资源短缺,逢三月、五月,以城为中心的方圆百里,都是风沙滚滚,极可能出现沙尘暴天气,所以城才是一个封闭的牢笼状态,城门也是向外开的。
所以,在这样一个城里面,有这么潮湿的角落,显得很怪异。
那么,陈春水看着那湛蓝的天空,想,在这样一座城里,下雨的天气会很多吗?
或者说,他们会如此幸运,刚来几天就碰上城里下雨吗?
天空似乎裂开了一瞬。
陈春水眼睛一眨也不眨,她清晰地知道,这不是幻觉,
天空是真的裂开了,随即,黑色的流状体倾泻而下。
雨滴也慢慢地落了下来,陈春水现在已经能清晰地看到空中的雨滴了。
“真的下雨了。”她喃喃道。
谢余没有关注天空,自变故突发,他便有意无意地护着陈春水,观察着四周。
四周似乎和他们来时没有任何变化,这里远离了主街,很安静。
然而一切静悄悄的,才更让人心生警惕与不好的念头。
在陈春水说出下雨这两个字的那一瞬间,天裂了,地也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