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很快上齐了。
游清宜幽怨又能吃人的目光还停留在陈春水身上。
他亲眼看着陈春水拿起了两双筷子,涮过了,又双手捧起了一双筷子,呈给了谢余。
他不由得嗤笑,这陈春水,拍马屁真是一套一套的,但临渊君如此冷淡的性子,绝不会妥协的!
紧接着,游清宜便见谢余表情略显得不自然,但嘴角却带有微小的弧度。
他笑着接下了筷子。
游清宜:“!”
他看着自己涮了半天的一双筷子,感到了懊恼。
虞青竹的筷子还摆在碗边没有涮,游清宜眼疾手快,就要去把筷子拿过来。
虞青竹虽然没有说话,也没有做什么表情,但她却一直关注着游清宜。
此时看游清宜满脸的幡然醒悟,自然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忙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游清宜不解地看着她。
虞青竹偏头,用传音术道:“不用。”
虞青竹讲话的音调向来冷淡,游清宜听到这简单的一个词,心下没来由地有些受伤。
他用一种近乎恳求的眼神看向虞青竹。
虞青竹不是没有触动,不过她吃饭从来不涮筷子的。
于是她只能安慰地看了游清宜一眼,语气有些无奈道:“真的不用,我不爱涮筷子,多谢师弟。”
游清宜这才作罢,神色恹恹地继续去涮自己的筷子,他涮得速度很快,恨不得在碗里引起一场涡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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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往了游府。
游府比陈春水想象中大多了。
路途中,陈春水一直在感叹。
游府的大门处立了两尊财神,除此之外再无家丁护卫。
“你家竟然不做些安保措施吗?”陈春水好奇问道。
游清宜冷笑了一声,道:“不怕死的可以试试大摇大摆走进我家。”
“我现在不就是吗?”陈春水纳闷了。
游清宜继续冷笑。
谢余落后陈春水一步,用传音术与陈春水道:“白帝城民风淳朴,不太会出现盗窃之事。”
“而且,游府有四位金丹修士坐镇,这就已经是个金招牌了,普通人自然不敢进入游府来挑衅,是以大门处并不需要护卫。”
陈春水不禁唏嘘道:“哎,修士可真是就业面广,但这样一来就把行业生态搞差了,当护卫的门槛都变高了。”
谢余无声地笑了笑,道:“那也并不会,普通人和修士之间实在有实力上的云泥之别,一般来说是各自为家,互不相干,若民间出现了修士扰乱百姓生活的事件,宗门也会派出修士处置。”
陈春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既然修士也有好有坏,那修魔道的人呢,也是有好有坏?”
她并非故意问这个问题,只是想到了谢余当时保护虞青竹时说了那句我不能退,想来……谢余也会接纳魔道罢。
陈春水笃定自己会听到想要的答案,不过,谢余的回答却不尽她之意。
“按理来说,自然是如此,不过,魔道与正道终归......是殊途。”谢余思考一下,道。
陈春水有些莫名地看了他一眼。
谢余并未察觉到陈春水的异状,只是在她回头之时对她浅浅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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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你回来了!”走进游府没多久,一位看着非常慈祥的老伯迎了上来。
“游伯,我好想你!”游清宜也笑了起来,快步走了过去,不管不顾地抱了抱这位游伯。
身后的陈春水惊讶得嘴巴都要掉在地上了,仇氏兄妹也是完全绷不住。
待主仆二人哥俩好地抱完了,游伯这才发现跟在游清宜身后的一众人。
“各位都是我家少爷的朋友吧,快请进,欢迎你们来。”游伯笑得更开心了。
游清宜笑着笑着,又察觉到了什么不对,连忙想伸手拦住游伯,试图把他身子掰转过来推进堂内。
但他很显然用错了战术。
游伯抹了把泪,道:“我看见少爷有这么多朋友真的太欣慰了,你们是不知道,我家少爷从小就没有同龄人一起玩耍,整日就在这深宅大院中一个人孤独地望天……”
“我哪有啊!”游清宜急了,这下也顾不上游伯是个老人家,一把把游伯抱起,强势把人家推入了堂内。
身后,陈春水与仇一娇捂嘴笑了半天。
事实证明,游清宜羞了比游清宜怒了更为严重。
这件事过后,游清宜立马找借口一个人先开溜了,只剩下游伯欣慰加善良地带着众人去往钱府专门为客人准备的院子。
“你们可真是分配得均匀,三个男孩三个女孩,正好住两间院子。”游伯道。
说话间,他已带着众人走进了其中一间院子。
陈春水刚瞧见院子的大致样貌,就不禁“哇”了一声。
游家不愧是白帝城首富,就算是客人住的别院,也是按照别人大门大户的主院配置来装修的。
院内,雕梁画柱、青山流水、奇花异草是应有尽有。
游伯见了陈春水这样,笑意更加深了,道:“看来这位小姐是相当满意这院子了。”
“嗯!”陈春水两眼放光,连脚步都放缓了许多,道,“岂止是满意啊,我真想在这住一辈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