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余使出那一剑才发现陈春水站在擂台边,他来不及收剑,也不思考为什么陈春水突然出现在这。
他只是快速走了两步,站在了擂台边,看着抱头蹲在地上的陈春水。
“没事吧?”谢余担忧的声音自上而下地传进了陈春水的耳朵里。
这声音就在上方,陈春水想装没听见都不行。
她像撒谎后觉得自己会被轻易识破的小孩,眼神躲闪,有些害怕地抬眸看自家师兄,道:“没,没事。”
擂台上的比试还未停,谢余无法在此处停留过多时间,只得安抚性地看了陈春水一眼,随即又迅速转身去接招。
陈春水惊吓过度,好一会才回过神,慢慢站了起来。
“丫头,你怎么站在这啊,站这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回观景台吧!”如令师尊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哦,好的师尊,我想着师兄控制得好,擂台又这么大,打不到我呢。”陈春水解释道。
“诶,可不能这么说,”如令师尊有些不同意,“擂台上一向刀剑无眼,有些厉害的攻击随时随地都会被弹出擂台。”
如令师尊指了指两人身后那堵开裂的墙,道:“呐,你师兄的一道剑意劈的,还好你刚刚蹲得快,不然你师兄就要劈到你头上了。”
陈春水看着那堵开裂的墙,不由得也紧张地咽咽口水。
她根本不知道有剑意这回事,怪不得刚刚蹲下前觉得自己额头有些凉,现在听如令师尊说起,才真的感觉到害怕。
“那我们快上去吧师尊。”陈春水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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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余的这场指导赛打得比度衡君的还要久,打到最后,虞青竹觉得自己确实没有新招了才结束。
“今日受教颇多,多谢临渊君。”虞青竹道。
“不必言谢,是我该感谢你才是,”谢余道,“你会的招式很多,自创的青竹九绝也很巧妙,我从未想过剑还能如此使用。”
虞青竹一听此言,立刻抬头看向谢余,眼睛里有藏不住的高兴。
她与凌霄宗的许多人过招,却从未有人发觉她的青竹九绝是自创招式。
“多、多谢临渊君。”虞青竹再次道谢。
谢余笑了笑,道:“无妨,你太客气,我们理应以师兄妹相称。”
话一落地,不知为何,谢余觉得有些后悔。
“这怎么行,我还是唤您临渊君吧,在铜尺山我也唤师尊度衡君的。”虞青竹道。
谢余淡然一笑,道:“那便这样吧,也好。”
说完,谢余便转身要走。
“等等,临渊君!”虞青竹突而开口道。
谢余十分有耐心地转身,等着虞青竹的后言。
“就,”虞青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头,“以后我能够来如令山找您切磋吗?”
“度衡君平时很忙,而且一旬之后,他又要主持三宗的集训,我和清宜刚入门都会参加,这次集训的地点选在了拂云宗的三山。”虞青竹解释道。
三宗集训是新弟子们从彩云间回来后的强化训练,一直持续到第一学期结束,一向是度衡君来管理。
今日参与春闱比试的所有弟子,不分内外门,都会参加三宗集训。
谢余想了想,点点头,道:“没问题,不过你不必等到集训再来找我切磋,我有任务就很忙,没有任务就很闲,只要我在宗门,你随时可来找我过招。”
“而且上次答应送你的法宝还没给你吧,下次切磋时你一起选了。”谢余笑了笑,道。
“好,那多谢临渊君了。”虞青竹没有推辞,再次行了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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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春水在比试一结束后就溜了。
早在她蹲下身的那一刻,她就百分之九九确定第二套组合符飞到了师兄的身上。
陈春水一想到这个事,就不由得悲从心中来。
小七不解,跳出来道:“组合符打进临渊君的身体里不好吗?”
“你本来就是要监督临渊君和女主恋爱,这样子,你可以同时监督他二人的动向了啊!”小七说得头头是道。
平心而论,小七说得确实对。
但陈春水忧思未减,丧气道:“你不懂。”
“我想用符箓来定位虞青竹,是因为我不常能碰见她,也无从得知她的动向,所以需要符箓来帮忙。”
“可师兄……”
陈春水更觉得活着真艰难,一字一顿道:“我作为师兄的师妹,每日里除了睡觉,几乎都和他在一起啊。”
“何况,我还住在他的院子里,物理距离不会超过百米,这种情况下,我竟然还用符来监视他,真是丧心病狂啊!”
“哎,我心不安啊,我心不安。”陈春水捶胸顿足道。
小七想了想,觉得陈春水说得也有道理。
陈春水伤心了好一会,又突而站起,坚决道:“我决定了,为了缓解这个局面,我要先搬出临渊院。”
“啊?”小七震惊了,“倒也不必如此吧……”
他很喜欢临渊院,是真的不太想离开呢。
“小水,你怎么就确定那个符箓一定贴到了师兄身上呢,指不定被风吹走了!”小七猜测道。
的确,那张符飞出之时,师兄正好挥出了一道剑意。
想到这,陈春水才发现自己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她还没有确定指代虞清竹的小点会出现在地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