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清宜这才反应过来大家在说什么，不可置信，随即又赶忙道：“我，我是丹修，打指导赛的话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我也放弃。”

“师姐打这场指导赛，我能学到更多！”游清宜补充道。

观景台的众长老：……

这么多年春闱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会有弟子主动放弃与高手打指导赛的机会，还不止一个人……

如令呵呵地笑着出来打圆场，道：“看来三宗们都将孔融让梨的优良品德发扬光大了呀！”

三宗长老：。

如此，两场指导赛便定下了。

外门指导赛由度衡君与拂云宗弟子齐心进行。

内门指导赛由临渊君与凌霄宗弟子虞青竹进行。

真是两场比赛都没有给仰月宗机会啊，陈春水不禁感叹道。

外门指导赛先在中心擂台进行。

谢余不声不响地走到陈春水面前。

陈春水偏头看去，恍若梦醒，这才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眼神躲闪着问道：“师兄，你没有生气或者伤心吧？”

谢余困惑了，反问道：“为什么呢？”

“就……”陈春水扭捏着，很不好意思开口，“就我说大家主动争取这个名额，然后我第一个放弃，后面大家又都放弃……”

陈春水越说越小声。

被迫放弃和主动放弃终归是不一样，前者至少表示了对对方的重视和珍惜，后者稍有不慎就会让对方觉得自己不受喜欢甚至颜面尽失。

谢余笑了起来，他没想到师妹是因为这件事紧张。

师妹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谢余无法克制地伸手摸摸她的头，道：“没有生气也没有伤心。”

“啊？”陈春水仰头，眼睛里写满了不相信。

“是真的，”谢余收回了手，头微微扬起，似望向远处，“你的提议直接让大部分人免受了痛苦不是吗？”

“长老们不用再绞尽脑汁想一个万全之策选出人来，其余的内门弟子其实也想放弃但迫于某些原因开不了口，你做了这个开口的人，帮他们解决了难题呢。”谢余回望陈春水，温柔地一笑。

这笑容有力量，陈春水感觉心脏被很柔软的东西贴了一下，她喃喃道：“是吗……”

“那你呢？”陈春水脱口而出问道。

“你也……”陈春水实在不想用痛苦这个词，也觉得这样一件事并不到痛苦的程度。

她觉得表达变得很困难，眉头渐渐并紧了。

谢余保持着笑容，伸手将陈春水皱着的眉头抚平。

“你也帮我解决了问题。”谢余坚定道。

这回答让陈春水觉得很安心。

“与青竹师妹打指导赛是我从始至终的想法，她的整体实力是你们之中最强的，而且她拥有极多的实战经验，在宗门外的历练也很丰富。”谢余道。

“我与她打指导赛，绝对会将这场比赛的指导价值最大化。”

谢余眼尾都流露出了一种很欣喜的神色。

陈春水听着谢余的这一番分析，觉得很有道理。

不论从哪个方面来说，虞青竹无疑都是最佳的人选。

选她，不仅比赛的指导价值会最大化，而且所有内外门的弟子才会服气。

从这些角度上来说，陈春水觉得虞青竹简直是天选之人。

可陈春水眼前又突而闪过谢余眼尾流露的那一丝愉悦，不免有些不舒服。

女主实力、魅力实在太大，她为没法完全阻碍其对师兄的入侵而感到懊恼。

谢余见陈春水的脸色又如太阳雨一样，说话不由得小心翼翼了些，像深怕摔落易碎玻璃一般。

“待会，我会尽量将过招的速度控制到最慢，这样你能看清每一招。”谢余道。

陈春水这才被唤醒，眼睛睁大了些，望着谢余。

“哦……”陈春水点点头，有些茫然道，“好的师兄，我会认认真真看的，谢谢你。”

谢余见状，笑着抿了下嘴唇，不知怎么，伸出手在陈春水额头上轻弹了一下，道：“要认真。”

陈春水下意识护住头，待发现没有痛感后才移开了遮挡视线的双手。

始作俑者早已不再看她，而是在关注擂台上的战况。

只是……

陈春水偏了一下头，得意地勾起了嘴角。

师兄抑制不住地露齿笑了，眼尾的笑意都快把他还没有的鱼尾纹给逼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