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是不敢得罪陈水的,只得遗憾地叹了一口气,随即快步跑上山去。
星星便像水滴落油锅一般,一刻不停地在陈春水身后炸开来。
陈春水不怎么来逢春山上,因为她不会御剑,每次上山都要靠自己走,但陈水却又不怎么下逢春山。
有一日,陈春水忍无可忍地吐槽道:“爹,你一天到晚待在逢春山上,可不就是仗着逢春师尊不在了!”
“你这叫山上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她叉腰道。
陈水不但没生气,反而搁下自己的茶杯笑了,一脸得意道:“你说得对啊,我就是仗着逢春师尊暂时不在。”
话落,他还接着点评道:“你把逢春师尊比作老虎有意思,但你爹我可不是猴子啊!”
“那你是什么?”
陈水故作深沉地想了想,道:“大概是另一只老虎吧。”
陈春水翻了个白眼,道:“一山不容二虎,你就仗着现在只有你在吧!”
陈水只是笑了笑,表示默认。
但山不来就我,只能我去就山。
一来二去,陈春水只得妥协,每周上两次逢春山,看看自己的便宜爹。
如令师尊和她说过,她这个爹非常豪,逗得他开心了,自己的好处少不了。
再一点,陈春水其实还有点喜欢她这个爹,和他相处很有趣。
“吱呀”一声,逢春院的门开了,陈春水走进去,就见陈水正坐在院子中,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臭丫头,快来看看,今天的月亮可圆了。”陈水头也不回地道。
陈春水习惯了,自己过去坐着,倒了杯茶喝。
陈水又道:“月圆时,正是人间团圆好时节啊。”
陈春水听到陈水话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犹豫了下,拿起了桌子上的第三个杯子,她倒了一杯茶放在陈水的身边。
陈水被她这举动逗笑了,道:“不是有了两杯茶吗?为什么还要再倒一杯?”
陈春水不好意思地别过眼,道:“倒给我娘的,你别管。”
陈水哈哈大笑,道:“你前几日来还批评我,说我占了人家逢春师尊的院子,现下倒好,你是默认我们全家人都在逢春师尊这山上团圆?”
陈春水恼怒了,觉得陈水真是不吃软,恶狠狠道:“那怎么了,你占就是不对,但逢春师尊也没这么小气,指不定对我们一家来山上陪她是乐见其成呢!”
陈水又笑个不停,他就爱看自家臭丫头被他惹生气。
几息后,陈水换了个话题,问起今日发生的事。
陈春水一五一十地讲了,着重描述了李长老和仰月宗的对话,又说了从谢余那听来的缘由。
陈水一字不落地听完,没有多做点评,反而开始忆往昔,目光和语气都变得悠远。
“两百年前啊,那对凌霄宗来说真是一段艰难的岁月。”陈水道。
陈春水不太了解这段历史,便问道:“为什么,那个时候度衡君已经快要成名了吧?”
陈水笑了笑,道:“是啊,但也只是快要成名。”
“何况,他还没成名,自家师尊就陨落了,你觉得艰难不艰难?”陈水抛给陈春水一个眼神。
陈春水想了想,道:“自然。”
紧接着,陈春水又觉得不对,摇摇头,道:“但也不能说艰难吧,只是师尊走了,又不是凌霄宗的所有长辈都走了。”
陈水笑了笑,道:“你说得有理,事情当然不会这么简单。”
陈春水便坐得端正,等待陈水解惑,但陈水却将话题绕到了谢余身上。
“你对你师兄了解多少?”陈水问道。
陈春水没听到要听的内容,皱眉,但话及师兄,她还是脱口而出,道:“师兄是拂云宗的天之骄子,世间两大君子之一。”
想了想,陈春水又补充道:“而且今日我才得知,师兄的拂云剑只有剑鞘,都能勉强与度衡君打个平手,可谓是修仙一代中的第一名!”
“这么夸大?”陈水讶异了。
陈春水反驳道:“这是事实。”
“好罢,你说是就是,”陈水笑了,“那我今日要与你讲一个他的身世秘密,你想不想听?”
陈春水眼睛一下就瞪大了,从任务的角度出发,对于谢余的了解自然越多越好。
抛开任务不谈,陈春水也很想知道这个秘密。
可从别人口中知道师兄的秘密算什么本事。
陈春水立刻斩钉截铁地摇头,道:“一点也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