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陈春水诧异了一下,她属实没想到内门弟子还有这种优待。
毕竟春闱都让她们来参加了,陈春水还以为春闱期间会被一视同仁。
她转眼朝三宗长老们的方向看去,只见凌霄宗和仰月宗的弟子们都站在各自师尊的身边,只有拂云宗站了一排长老,没有一个弟子。
陈春水又看向如令师尊的位置,如令师尊很会挑位置,是绝佳观景处中的绝佳啊。
恰如令师尊也注意到了陈春水的视线,和她对视一眼后,笑着朝她招招手。
“丫头快来,一起为你师兄加油助威。”如令飞音道。
“那,那谢齐师兄,我先走了啊,我去师尊身边看比赛了。”陈春水对谢齐道。
“行。”谢齐点点头。
待陈春水高兴着走出去没两步,他又喊住了她,表情颇有些别扭,道:“哎师妹,我和你一起去吧。”
他本想着,自己作为掌门之子,定然要负责巡逻整个广场,也不想搞些什么特殊的,比如站在师尊那处最佳观景台看比赛。
但见陈春水这样没负担地享受,谢齐咬咬牙,觉得自己也应该对自己好一点。
“我就站你身边看两眼。”谢齐别扭道。
看两眼?
陈春水没懂这个表达,不过看师兄比赛要紧,便欣然点点头表示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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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春水到观景台时,谢余和度衡君已经出场了。
谢余换上一身黑色的劲装,束腰窄袖,干脆利落,白金的拂云剑则立于他身后,显得高贵不可接近。
私心来说,陈春水被师兄惊艳了一下。
她比较爱看谢余穿黑色的衣服,这样子他五官才会更加突出好,剑眉星目,少年意气满溢,穿白色的衣服会将他柔化一些。
现下,她最后悔的就是之前修炼时没学会飞音术,不然她高低要飞音给谢余,为他加油打气。
拂云剑俏皮地弯了一下,贴近谢余,打破了原本自己营造出来的高贵剑设。
谢余若有所感,朝台上看了过来。
两人相隔有些距离,擂台在广场上,划定范围很广,而且师尊们所在之地有些高度,两相之下,陈春水也只能凭记忆描摹出谢余清晰的面貌。
但她想,谢余应该是一眼望向了她,她便争分夺秒,比了加油打气的姿势,又用口型说:“师兄加油!”
谢余盯着她看了几息,才将目光移回擂台上。
陈春水猜,师兄停留的那几秒里应该是笑了,而且是眼睛微弯,嘴角勾起浅浅弧度的那种笑。
站在谢余对面的度衡君很惊讶,顺着谢余的目光往台上看,便看到了站在如令师尊旁边的两位弟子,一男一女。
男生是谢齐,他认识,只是他对那女生很陌生。
像是一下想通了什么,再回头时,以古板冰冷扬名在外的度衡君也不由脸带笑意,意味不明道:“临渊君,你长大了。”
谢余礼貌地笑了笑,他每年生辰都会听到度衡君说这话,对于他爱说这话也是见怪不怪。
毕竟他没有说过几句新鲜话。
两人互相行过礼后,便开始了这场开场戏。
度衡君所在铜尺山盛产铜铁矿,与本宗最出名的玄铁矿一样,铜铁矿也是炼器的好材料,不过铜铁矿一般含大量杂质,要去除实属不易,相比之下,铜铁矿的流传与知名度会低很多。
“度衡君的这把法器就唤铜尺,纯度极高,而且纯度高极高的铜铁有一特殊之处,就是会在修士之间的打斗中不断炼化,法器自身的纯度与威力没有上限可言。”如令师尊坐在一朵莲花上,与陈春水与谢齐解释道。
陈春水站久了其实有些累,一直在瞥如令师尊的那朵莲花。
谢齐便追问道:“那如令师尊,铜铁矿如此强悍,我可否也拥有一把铜铁矿做的剑?”
谢齐是剑修,尚未拥有本命剑,这几年除了提升实力外就是在寻剑。
如令瞥了他一眼,不怀好意地哼哼两声。
“你站着可累了?我分你一朵莲花罢。”如令又看了看一直偷看他莲花的陈春水,关切道。
他往地上一点,瞬间有一个小版的莲花出现了。
陈春水被看穿了心思,只觉得美滋滋,坐了上去,顿时觉得全身上下都舒服了。
“是有些累了,谢谢师尊。”陈春水甜甜道。
谢齐站得笔直,听到陈春水这毫不客气的话,一下被勾走了注意力,恨铁不成钢地盯着陈春水的后脑勺看,试想把那个扎着双髻的饱满的后脑勺看穿。
如令这才又看向谢齐,回答他的问题:“哎小齐,我给你算了一算,你的剑缘不在此处呀。”
谢齐一听,忙追问:“那敢问如令师尊,剑缘会在何处?”
如令师尊笑眯眯地瞧了眼他,又瞧了眼陈春水,颇为神秘地哼哼了两声:“不可说,不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