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水下意识用手摸了摸栏杆和窗沿,出乎意料的,一点灰都没有。
她素净的指心还是素净的,她感到很惊讶。
“逢春师尊非常喜净,院子上有一个净院阵,所以整座院子非常干净。”谢余解释道。
陈春水更惊讶了,她前几天超纲看了高级阵法书,知道净院阵这个东西。
通俗点的话就是:非常富的人家才消费得起它。
看来这个逢春师尊很豪气。
一圈逛下来再回到院门口,陈春水只觉得真正没变大概是门匾上“逢春居”三个大字。
虽然有阵在,院子很干净,但久无人烟,终归是有些潜移默化的改变。
“这便是拂云宗的最后一座山了,马上午时了,我们回去吃饭否?”谢余问道。
“好,那我们回去吧。”陈春水凝视着逢春居三个大字,道。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她看到逢春居这三个大字时,会有一种心动的感觉。
或许是想继承遗产吧,陈春水有些不道德地想。
——
临渊居内,谢齐已经在院内等候有多时。
最近吃饭的地点被转移到了临渊居,原因是陈春水觉得在竹林里吃饭会有灰,吃了会拉肚子。
谢余自然无所谓,便应允了她的要求。
此时,陈春水尽职尽责地先去膳房端菜了,谢余便一个人先回来,正好与站在院子里踱来踱去、神色焦急的谢齐对上了眼。
“临渊君,你可算回来了!”谢齐道。
临渊君大概是他的定海神针了,他一下子就安定了很多。
“抱歉,刚刚去逢春山一趟,现在才回,”谢余解释道,“齐师弟找我有何事?”
“紧急大事!”谢齐夸张道,“马上,一年一度的春围就要开始了,你不会忘记这件事了吧!”
那谢余还真没有忘记。
“我知道,不过此事对我们而言不算重要吧。”谢余有些疑惑道。
春闱是每年面向白帝城三宗的新弟子所举行的比赛,每宗办每宗的,和打擂台一样,不过除了春闱前三甲有奖品之外,再有就是决定新弟子是否能去彩云间寻找机缘。
每位弟子会有三位对手,只要打败其中一位对手就能去,所以这机缘基本等于白给。
但这机缘却依然珍贵,而且每个人都非常重视。
因为彩云间分为福险两面,春围之后,新弟子是进入福的一面去寻获机缘,这是真正的白给。
在三山集训之后,弟子们则会拥有一次入险面的机会,这就是各凭本事了。
“对我们而言是不重要吧!”谢齐见谢余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又有些着急地语无伦次。
“哎,但现在对我们而言其实也很重要!你的好师妹要上场啊,她实力怎么样?不能太差,不然太丢如令山的脸了吧!”谢齐道。
他担心不是就没有道理,他对陈春水的实力认识还停留在谢余说的灵力暂时封存、不知道何时恢复。
可是春围不等人啊!
去彩云间的机会或许可有可无,可她真的一个人都打不过的话,拂云宗还有脸吗!!
谢余更疑惑了,看着谢齐,问道:“她不是可以不参加吗?”
虽说春围面向的是新弟子,而陈春水恰好是新弟子,但她是可以不参加,原因是她是如令师尊的弟子。
极少有师尊会在弟子未经过春闱后直接收徒的,所以师尊的弟子百分之九十九都不是新弟子。
谢余本想着如若有人发现陈春水是新弟子,便用这种话术将其绕晕,反正大家也不会非强求一个新弟子上场比试,他们更注重的是自己实力能否展现以及去彩云间寻找机缘。
谢余也想过有弟子硬要让陈春水上台的局面,那弃赛就行了呀。
“哎哟,我的临渊君,你是,你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谢齐一脸惨不忍睹,但由于尊卑有序,又不得不斟酌着语气与用词,“今年的春闱要三宗一起办了!”
“你就说巧不巧,另外两宗也有师尊收了新弟子,而且都是未参加过春闱的,于是他们便商议着干脆三宗一起办春围来庆祝盛景,美名其曰是每宗师尊都收了这般新的新弟子,全然彰显了后辈人才辈出,长辈们是后继有人,必须庆祝一下!”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就是想比较,哪里有用比试来庆祝的?不过是净说些好听的话来掩盖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的目的罢了!”
谢齐手舞足蹈、声色并茂地说了一大堆,莫了还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问道:“所以呀,临渊君,陈春水的实力到底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