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水跟在如令师尊身后,来到谢余现下居住的院子。
她人还懵懵的。
她觉得自己真的在云端之上,一切都顺利得很不真实。
从此刻起,她便成了如令师尊的弟子、谢余的师妹,却只是因为有缘二字。
“师尊师尊,我们真的有缘吗?”陈春水忍不住问道。
如令师尊非常笃定道:“当然,我算了,你还是我的贵人呢!”
“哪能呢哪能呢!师尊是我的贵人才对!”陈春水非常狗腿地道。
毕竟,这便宜师尊让她接近男二的计划成功了一步,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吧!
她都要泪洒现场了!
如令师尊看着陈春水眼里要溢出来的星星和感激,心里头都不由得有些发虚。
他与这丫头真的有缘,可他之后是要靠着师徒身份好好坑这丫头爹一把呢!
这丫头如此感激,倒搞得他有些良心不安了。
“那你今日便先在你师兄寝居隔壁的这个厢房里住着吧。”如令师尊推开了一扇屋子的门,侧过身让陈春水看。
他施了些法术让屋子里陈设更改,多一杆床一张桌一把椅,桌上还摆了好些吃食。
如令师尊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头,道:“要暂时委屈你一会了,因为我当时没想到还会收一个弟子,就没建多余的院子。”
“我那院子太混乱,邀你住吧,为师都不好意思,你就先在师兄院子里将就一下,待师兄回来,我们一起选一块风水宝地,给你修院子。”
陈春水连连摆手表示没事、不用了、这样很好,又开始疯狂地朝如令师尊道谢,拍他彩虹屁,搞得如令师尊心中更不好意思,一瞬间连那坑爹的事都要抛之脑外了,还是一丝丝小贪心才勉强让他坚定下来。
“好罢,天色不早了,那你且歇息,为师就在隔壁院子,若有事,便握住这块玉石,可以传音给我。”如令师尊一边说一边拿出了一个吊坠。
“好,徒儿谢谢师尊。”陈春水双手接过那个吊坠。
这玉石白里透蓝,像天空。
玉石上有一小孔,黑色的丝线穿过其中。
陈春水很是珍惜地摸了摸这个吊坠,心想就算是这么看起来普通的东西,摸起来却也让人一下就感知道这不是俗品。
如令师尊走了,院子里顿时空了静了。
只有偶尔风吹飒飒的声响和一些小虫的鸣叫。
陈春水转身望向谢余的寝居,此刻,门紧闭着,看起来很是寂寥。
她又想到谢余本身的气质,觉得用疏远之感来说更为合适。
寝居门前亦有一棵巨大的树,透过月色,陈春水通过叶子辨认这是一棵桂花树。
树上也挂满了一些书签和红绸,看不清写没写字,写的又是什么字。
陈春水在转身回自己寝居的那一刻想:原来,书中那位看似仙风道骨、不沾凡尘、淡漠疏离的临渊君,也会愿意花些心思,来装扮一颗树吗?
———
谢余在福来客栈休息两日便恢复了灵力,与虞青竹告别时,他特地嘱咐了对方,回白帝城后来找他拿一件法宝。
虞青竹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事,这几天在客栈与这位前辈相处下来,她已更正了对其的认识,爽快应了下来。
了却此番事宜之后,谢余便全速赶回拂云宗。
昨日他收到了师尊的纸鹤传信,信里只写了四字:爱徒速回。
谢余以为是师尊有什么急事,把木牌的事都抛之脑后,一心只想回师门。
谢齐一早便在拂云宗的入口处等候谢余回来,他今日得知了陈春水拜入如令师尊座下的消息,真是感到无比心痛。
他在宗门主事殿内大喊太儿戏了,无人理他,于是在得知谢余今日要回来的消息后,就做了要堵住他的决定。
他准备了一箩筐的关于陈春水的坏话要和他宣泄,势必要让陈春水今后的修仙途不快。
然而谢余便是谢余,化神境下第一人,御剑而飞的速度实在太快。
谢齐远远看见他便在招手,却还是被他忽略了,自己反而被卷入了拂云剑疾驰而过时剑迹带起的云中。
他吞了好几口云,整个人因此离地几寸,好半天才将云吐出来,双脚重新落回实地。
谢齐脑子晕晕的,想说的坏话也飘去了云霄外,只是一双桃花眼还盯着空中剑驰后的尾迹,眼中写满了不认输。
——
“师尊,弟子来迟了。”谢余朝正在用上午茶的如令师尊行礼,歉然道。
如令师尊摆摆手,表示免礼,又招招手让他过来一起吃。
谢余的饮食习惯是一日三餐,从不多吃,于是只是跪坐在那里,安静等待师尊的后话。
然而如令师尊只是一直吃着点心喝着茶,全无要开口的意思。
再淡漠了男人也坐不住了。
谢余主动开口问道:“师尊,您召我回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如令师尊没说话,只是非常邪魅地一笑。
谢余一下就正襟危坐了。
“嗨哟,别这么紧张嘛。”如令师尊放下手中的糕点,道,“也没太大的事,就是给你收了个小师妹。”
原来是收了新弟子。
这不算什么很大的事,谢余放松下来了。
“收弟子一事,师尊心中自有判断,无需考虑我。”谢余道。
“哎哟你这个孩子,总是无需考虑无需考虑的,每次都是无需考虑,你的感受想法也很重要啊。”如令师尊道。
谢余默然垂首。
“啪嗒”一声,有东西被搁置了他的面前。
谢余望见自己遗失的木牌,有些惊诧,抬头望向如令师尊。
“木牌怎么在师尊这里?”谢余问。
“是啊,这就是收师妹的机缘巧合呢,木牌被你师妹捡到了,她来还木牌,然后我算了一卦,发现与她有缘,就顺带把她收下了。”如令道。
“说起来,你们俩早已认识。”如令补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