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陈熙在一起之后的日子仿佛并没有什么不同。
上课、做作业、读书、蹭课,依然会对未来有一点焦虑。不过陈熙确实给季柔然的当下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在上课走神的间隙里,她会想起中午吃饭聊天时陈熙脸上的表情,想起她偶然说起大一时候陈熙话很多,现在怎么少了这么多,陈熙略带幽怨地说:“我一直都不是话多的人,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小苦瓜”。
倒是有一天从实验楼出来的时候,碰到了江一霏。
当时季柔然和陈熙正手牵着手在林荫道上边走边聊,她正在跟他讲新寝室的室友每天都在聊明星八卦有点烦。季柔然双手握着陈熙的右手,额头一下一下撞在他肩膀上,像是在撞树。
“季柔然!”
尴尬的季柔然尴尬地回头,发现是江一霏和张一洋。
江一霏笑得不怀好意,季柔然赶在她开口前说:“好久不见!”
四个人打了个招呼,江一霏的笑还没收回去,她看了眼陈熙,问季柔然:“你不介绍一下?”
季柔然无视她的表情,“这是我男朋友,陈熙”,然后又对着陈熙说,“这是我之前的室友,江一霏,还有她男朋友,张一洋。”
张一洋有点腼腆,“我听说过你,之前病理老师总在我们班夸你。”
陈熙哈哈一笑,“刘老师骂我还差不多。”
江一霏终于笑差不多了,“哎,什么时候一起吃个饭。今天不行,我晚上有辩论赛。”
“你终于打辩论了啊!是不是没有人能战胜你?”
大一的时候季柔然就问江一霏为什么不去打辩论,江一霏眼睛一翻,“无聊。”
季柔然还好一阵可惜来着。
“哪有那么容易。等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去看一场。”
“好啊。”
江一霏拉着张一洋急匆匆走了。
季柔然晚上也和同学约好了一起做小组作业,所以吃完晚饭就直奔图书馆了,陈熙则是又去了实验室。
这学期的小组作业已经少了很多了,只有这个单元的语言学概论要求做一个小组调研。季柔然到的时候,段禹正在讨论间里看书。
“你看的什么书啊?”
段禹把手里的书立起来,De Profundis。
“拉丁语?”
“是的,王尔德的《自深深处》。”
季柔然想起这周英国文学课上讲的是王尔德的《温德米尔夫人的扇子》。
“你以后想学文学嘛?”
段禹推了推他的黑框眼镜,“当然。”
“英国文学?”
“是的。”
上了大半个学期的文学课,季柔然渐渐觉得自己并不适合学文学。文学作品都很好很迷人,但是她一直都不理解为什么要套一个特定的理论去解读某部文学作品,说好的一千个人一千个哈姆雷特呢?
而且,她更喜欢能落地的东西,能真正做一些事情,而不是只做理论。不是说理论不好,只是她更喜欢脚踏实地的感觉,双脚踩在地上仰望理论的大楼不是挺好。
“你呢?想好了吗?”
“我可能会在语言学和翻译里面选一个。”
段禹点点头,“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