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语是什么来着？”

“……”

季柔然跟陈熙大眼瞪小眼了半晌，“你六级打了多少分？”

“427。”

“……你倒是挺会考。”

陈熙无奈一笑，“我可能真的没有语言天赋。”

“不”，季柔然认真道：“学语言，天赋决定的是上限，下限是努力的程度。”

陈熙没说话。

“怎么了？”

“没事，你突然好严肃，搞得我有点紧张。”

季柔然拍拍他的肩膀。

“来吧，状语——不构成句子的主干，就是表示时间、地点、原因、目的、方式、条件、让步、比较的句子成分。比如说，I’ll call you when I get there，这句话里面，when I get there就是时间状语从句。你看——”，季柔然指了指论文里的一句话，“这个部分是一个让步状语从句，所以这句话并不是作者想要表达的结论，更多是……”

一直到图书馆快闭馆，两个人才把这篇论文粗粗过完一遍。

季柔然伸了个懒腰，发出了一声懒洋洋的“啊”。陈熙看着她伸直的手臂，微微笑着，“谢谢你。花了不少时间吧，连里面的概念都这么了解。”

讨论间的灯不是很亮，但还是能看清季柔然脸上有着明显的疲惫，眼睛上还挂着两个不小的黑眼圈。

她缩回手臂靠到椅子里，露出一个很明快的笑，“还好。”

陈熙欲言又止。

他就这样，专注地看着她。

“看我干嘛？”

“……你很厉害。”

季柔然扑哧一笑，“当然。”

陈熙也笑出来。

“你很好。”

“当然啦”，图书馆的闭馆音乐响起来，季柔然站起身，拍拍陈熙的肩膀，“然姐罩着你呢。”

今天图书馆的闭馆音乐是悠扬的大提琴，几声敲击乐器的铺垫后，弓弦间突然而来的饱满情绪把陈熙的眼睛染得更深沉了。

“这个音乐好好听，不知道叫什么。”

季柔然开始收拾东西。

“识别一下”，陈熙拿出手机，他把识别的结果给季柔然看。

《无法开口》。

刚开学的图书馆几乎没有人，他们走在楼梯上像在自家散步一样。

“你明天有课吗？”陈熙回头问道。

“有。第一节就有，美国文学。”

“开始上文学课了啊？”

“是啊。这学期终于开始进入各个领域了。”

“挺好。”

“哎”，季柔然突然想起来，“你们医学院的课别的专业的同学可以去旁听吗？”

陈熙回过头，有点惊讶，“你想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