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课前,老师安慰大家别紧张,要放松心情。
“卷子做不完,就不做了”,老师停顿了一下,“扔了,假装没有!”
同学们都在下面笑,老师也笑。
季柔然眼睛突然酸了。
之前有一次她去数学办公室找卷子的时候,无意中听到数学老师和其他老师聊天,说自己批卷子批得近视度数都涨了。
已经是夏天了,阳光晒在身上久了火辣辣的疼。
坐在那里一上午,季柔然的校服都被汗水洇得发潮。
林景逸抛给季柔然一支雪糕,“嗨,请你吃的。”
季柔然摇头,“谢谢你,不过我不想吃,给别人吧。”
林景逸佯怒道:“哼,不吃我喂猪去。”
然后就接过雪糕给自己同桌拿去。
林景逸这周的同桌是李元宁,李元宁没听到他们的对话,说声“谢了”就拆开袋子咬了一口,被雪糕的凉气熏得一脸满足。
李元宁皮肤很白,又有些微胖。季柔然看着他眯着眼睛享受雪糕,坐在那里好像一只愉快的包子。
前边季柔然附近的同学都笑得不行。
李元宁看着一堆同学在笑,瞟了眼林景逸就明白他准是没说什么好话。
他又咬了口雪糕,含糊不清地说:“你们笑林狗干什么,他多乖啊!”
林景逸使劲推了他一下,李元宁像不倒翁一样又弹回来。
“我弹性系数大着呢!”
季柔然他们又是笑。
笑着笑着,季柔然很希望时间可以暂停,让她好好记下这一刻的快乐温暖。她的高中是痛苦的,但是正因为如此,这些笑闹与温馨才显得更可贵。
最后的一段日子越过越快,班长征集大家的意见,毕业典礼时候选什么颜色的文化衫。
“紫色?”
“紫色也太丑了。那么深的紫色,坐在那里像一锅茄子。”肖阳大声抗议。全班同学一阵哄笑。
“绿色?”
“别别别,那个绿像编织袋。”
“哎呀,别吵别吵。下面我每说一个颜色,大家同意的就举手。”
“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