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俟自认为自己隐藏情绪的本领还算好,除了亲密的人可以察觉。
没有着急承认,姜俟反问。
【为什么这么觉得?】
宋星茫也不拐歪抹角:【写在脸上了。】
姜俟看着白纸上的内容,下意识摸摸脸,再次去看宋星茫,宋星茫用两根手指按住嘴角两侧,然后向下拉,形成一个哭脸。
这模样倒是把姜俟逗笑了。
【我是有点不高兴。】
【为什么?】
姜俟知道宋星茫会问,但没有想好该怎么回答,宋星茫这个年纪会有喜欢的人吗?
思索再三,姜俟回复。
【你以后就知道了。】
面对不想回答或者无法回答的问题,人常常会用模棱两可的答案回答,姜俟经常这样。
宋星茫看见这个回答,歪头不解,明明姜俟知道答案,为什么不愿意告诉他。
有了宋星茫的存在其实挺好玩的,姜俟这么觉得。
宋星茫经常会问姜俟各种问题,大的小的都有,甚或是一些最基本的常识问题,姜俟认为可能是因为宋星茫一直没有上过学所以不懂,便逐一回答。
一下午的时间过得挺快的,转眼还有十分钟放学了。
李月黎已经开始提前收拾书包了,收拾的时候嘴巴也不停,问宋星茫:“小宋啊,你自己回家吗?”
宋星茫摇摇头说:“司机来接我。”
李月黎拿着书往书包里塞的动作一顿,道:“啥家庭啊,还有司机。”
姜俟倒没有太多惊讶,那晚宋星茫可以全身而退,而且谢栖白也告诉姜俟,宋星茫家庭不一般,过得不会太差。
“走吧,一起走。”
三人走到校门口,李月黎要买煎饼,先行一步。
姜俟问:“你找到家里的车了吗?”
摇头。
“那正好,咱俩去门卫大叔那呆着吧,反正我哥还没出来。”
姜俟拉着宋星茫自来熟地推开门卫室,老王正听着黄梅戏,丝毫没有注意到进来人。
姜俟对宋星茫比一个噤声的手势,悄摸摸踮脚走到老王身后,在老王沉浸其中时,拍拍老王的后背。
老王冷不丁被吓一跳,回头见是姜俟,也不生气,只是嘴上不停。
“皮死了,差点把我这把老骨头都吓散架了。”
“哪有,你不是身体硬朗着呢吗。”
老王手指姜俟:“我看你也别叫姜俟,叫姜皮皮好了。”
姜俟念叨一遍,道:“怎么越听越像狗名。”
老王绷住面部,不笑出声。
“呦,这是谁?”
老王望向站在门口角落,存在感不高的宋星茫。
姜俟介绍:“这是今天才来的插班生,现在是我的同桌,宋星茫。”
老王上下打量宋星茫,点点头。
“看在你是新来的份上,把我珍藏的龙井蝴蝶酥分你点吧。”
老王弯腰从一个小柜子里拿出一盒包装精致的盒子,打开,排列着两排蝴蝶酥,很清新的绿色。
“来来,一人拿一个。”
“就一个,也太抠了。”
老王哼哼:“都说了是珍藏的,给你们俩就不错了。”
姜俟笑着拿了一个,扭头让宋星茫也拿一个。
宋星茫看着手中的蝴蝶酥说:“你想要什么?”
这话是对老王说的。
老王疑惑:“啥意思。”
“你给我东西,不就是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老王摘下老花镜,脸怼到宋星茫面前说:“你脑子瓦特了?”
姜俟被老王故意搞怪的口音逗笑了。
宋星茫满眼不解。
老王问:“姜俟,你这同桌是正常人吗?”
停止笑容,姜俟认真思考起老王的话,宋星茫确实总让人觉得和常人不一样,具体是哪里也说不明白。
“他就是不好意思。”
依旧用模棱两可的答案回答,这招百试不厌。
“行行行,你身边的真是一个比一个奇葩。”
老王坐下来给自己也拆了个蝴蝶酥吃起来。
看着宋星茫拿着蝴蝶酥不动,老王问姜俟:“他不会连吃东西也不会吧。”
“小星,干嘛不吃。”
宋星茫想说什么,姜俟没等宋星茫说出来,拆开包装直接将蝴蝶酥塞进宋星茫嘴里。
宋星茫看着笑意盈盈的姜俟,咬下一口。
“怎么样,好吃吗?我觉得还不错,不是很甜,还有淡淡的茶香。”
“那可不,珍藏!”老王再次强调。
两人吃完蝴蝶酥,时间差不多。
“来接你的人还没来吗?”
“来了。”
姜俟自然地认为是刚到的。
“那你快回家吧,对了,差点忘了,你手机呢,咱俩加联系方式,这样回家也能聊天了。”
宋星茫把手机递给姜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