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沅蹙眉,探头四处闻了闻,发觉这气味来源于许照野随手搁置在床头的睡衣。
平时家里用的几乎都是无香型,原因无他,早期为了给许照野拼资源没日没夜地熬夜喝酒,某次支气管炎拖着一直没看,最终演变成了轻度哮喘。
至此,他们家再也没买过气味明显的产品。
鬼使神差地,方沅走进浴室看了一眼摆在架子上的沐浴露,悬着的心落回谷底。
全是栀子花混合香型的。
方沅看见logo才想起这是前段时间品牌方送来的套组,愧疚感蓦地攀上心头。
他怎么能怀疑许照野呢?
方沅站在浴室门口疲惫地揉着眉心,想来是最近压力太大导致他有些疑神疑鬼。
还好没冲动行事。
经这么一出,方沅睡意全无,强撑着精神把积压的工作清了大半,等开车接上颜骥时,他又回到了标准的工作状态。
“沅儿啊,不是我说你,总共也没睡几个小时,你怎么看着这么精神呢?”颜骥端着杯咖啡,比起上午见面时看得倒是正经了几分。
熟人面前方沅倒也放松不少,瞟了一眼颜骥的装扮后开口调侃:“这不是为了配合我们颜总的精气神吗?”
“别贫,我爹说作为资方代表得收拾正经点,别丢了公司的脸。”颜骥轻啧一声,晃了晃手里的杯子,“我寻思都资方了,谁还能管我穿什么?我裸奔他们都得夸我身材好。”
方沅无法想象他这个场景,一言难尽地摇着头:“下次你要裸奔的时候通知我一声,我躲着点。”
“唉,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你名义上的上司,能不能尊重我一点?”颜骥不乐意了,摆起了老板架子。
方沅一噎。
许照野毕业后被星探看中,挑来挑去找不到合适的公司,方沅索性自己开了一家,挂靠在发小颜骥的公司名下。
又因为他一直隐瞒自己的家世,担心过于明显的操作会影响许照野的心态让他自卑,索性让颜骥做实了老板身份,以一个小经纪人的身份顺利“入职”。这些年倒也顺风顺水,这秘密除了他们两个也没有第三个人知晓。
从某种意义上说,颜骥确实算是他的上司。
“是是是,我那身材性格颜值身世完美的老板,您想让我从哪儿开始夸?”方沅找好位置停了车,毕恭毕敬绕到副驾门边替他拉开了车门,刻意地谄媚让颜骥很是满意。
“很有觉悟啊小方,回头让财务发点奖金,不用谢。”
“得嘞,谢陛下。”
正开着玩笑,颜骥低头看了眼手机,仔细放大看了又看后笑容有些暧昧:“你们最近有新进展了?”
方沅不明所以:“什么新进展?”
颜骥把手机屏幕转向他,里面赫然是包裹严实的许照野和周助理,两人正站在戒指展柜前和柜员说着什么。
“我家助理帮我订戒指,说是看到你家大明星笑得跟花儿似得,怎么着,快七年了,终于开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