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见着恋人的眼神直直落在我身上,却仍然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究竟是谁造成的那道狭长伤疤,我有些急了,
我整个人逼近,抬手捧住他微垂的脸颊,
“秀次,快告诉我!你别想糊弄……”
我的话音未落,他的唇已经覆了下来。
我的后脑勺被阿久津秀次一只手扣住,修长五指陷进我的发丝,将我固定在他的怀里,动弹不得。
从他头顶上滑落而下的热水,同样沾湿了我的脸颊,向下流过我并不太明显的喉结,
我闷哼一声,下意识伸手想推他的胸口,却被他另一只手紧紧攥住手腕,根本挣脱不开。
两人之间的距离陡然被拉到最近,一股柚子柑橘调的香味夹杂着人体发烫的体温,将我的周身环绕,让我整个人开始发晕,再也没有了逼问他的气势,如一株攀援的凌霄花,要靠着粗壮有力的大树才能勉强站稳。
阿久津秀次这一次吻得又深又重,什么温柔,什么克制,都被他亲手丢弃,攻城略地般极其强硬的撬开我的齿关,缠住我的舌尖不放,像是要把我所有的气息据为己有。
就连我被憋到极致的捶打,他也全然不顾。
烟花璀璨,热闹的祭典之夜原本人潮如织,此时此刻,所有的人流却陡然虚化成了一大片模糊不清的剪影,唯有我和他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影子相融,不分彼此。
月光也沐浴在海面上,远处仿佛传来人鱼一族的歌谣,起起落落,如泣如诉,
水中的月亮好圆,与海浪融为一体,在歌谣中欢愉纠缠,浮浮沉沉。
在毫不停歇冲刷而下的热水中,深秋夜晚的那份寒意也荡然无存,
阿久津秀次的上半身在灯下一览无余,凸起的脊背线条,比他19岁时的年轻身体更为有劲,坚韧的蝴蝶骨,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耸动,
他低头,发现颜色淡粉的春樱随着那慢而匀称的呼吸声,在他阴影笼罩下颤巍巍的摇曳,仿佛在诱惑着人去触摸攀折,
他原本紧紧握住那纤细腰肢的指节骤然绷紧到极致,燥热烧灼着彼此的四肢百骸,
他只是微微一用力,就将我整个人完全托举起来,过程轻松得,仿佛我们是一对无比契合的国标舞搭档,
我颤栗到声音微抖,
“秀,秀次……我,我还是有点害怕……”
阿久津秀次安抚般的吻了吻我湿润的眼睫毛,
“抱歉,羽哥……我没有办法向你保证完全不会难受,
因为我想看你露出更多的表情,全部,只属于我一个人的表情,
我想知道,当我做出那样的事情时,你是否会原谅我……”
他的嗓音低哑而有磁性,和平时在检察厅里办公时完全不同,像一簇火,让人感觉到灼人的情绪,可是,又很甜蜜。
于是我也被这份甜蜜所迷惑,缓解了一些自己内心深处的紧张,
我抱住他,眼睫半敛,
“只要是秀次,什么都可以哦~”
听到我慷慨的应允,阿久津秀次的喉结滚动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气,
最后,他似乎侧过头,低低的说了一句,
“对不起,金哥……”
话尾接近渺不可闻。
我混沌的脑子有所触动,用湿漉漉的眼眸盯着他,疑惑的问,
“什么对不起,秀次?”
阿久津秀次的肌肉紧绷了一瞬,才低头用那美如琉璃的眼眸看着我,
“我说,对不起,羽哥……
我再也无法忍住了,可以吗?”
我被他的眼睛迷得晕头转向,不知后果的默默点了点头,
下一刻,原本庄严肃穆,紧紧关闭着的神殿大门,就被虔诚的信徒破门而入,
“唔!……”
我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珠串般落下脸颊,唇瓣尝到了咸涩滋味,
与此同时,终于获得了归处的无信之人,却正身处神殿之中,欢欣鼓舞,匍匐触地,将额头深深的贴在温暖地面上,
他姿态卑微的匍匐着前进,气势却一往无前,绝不后退,一次又一次,执着于觐见那独属于他的唯一神明。
信徒的耳边聆听着那高低顿挫的圣洁歌声,仿佛整个身体都快要融化在那至高的赐福之中,获得了难以想象的苦乐爱,欲。
这爱,欲,又一次击昏了他,让他彻底失去对自身的掌控。
如果说欲望的翻倍是爱,那爱的翻倍,便是疯狂。
于是我们两个人,便成了双重的疯狂之源。
神殿的大门外,月亮西沉,昂星团也落了下来,徒留残影。
我的眼泪仿佛永于止境,从胀痛的眼角沁出来,融入温暖蒸腾的水汽中。
我断断续续的低声提醒,
“我们……去卧室里休息吧……秀次……这样也……太浪费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