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男人的声音不算大,但是也有一定的威慑力。
想着出门在外还是别结仇,季禔停下了脚步。
男人慢慢的走到了季禔的对面,他的目光浑身上下打量着,最后不屑的笑了。
“还以为剑主收了个什么新玩意,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只有皮囊的凡人。”男人话里嘲讽的意味很明显。
他的笑、他的话都在看不起季禔。
季禔不是一个不能忍的,他本想打两句哈哈就算了,可他还没开口,对面的男人又抢话道:
“一个卑贱的凡人也有脸来思绝堂跟随在剑主身边,若是你还有自知之明,就赶快滚下山,以你的皮囊去做个清倌不是问题,说不定还是是头牌呢。”
原本他还只是瞧不起,但这番话就完全没把季禔当作是一个人,毫无征兆的鄙夷和轻视,让季禔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了一个男人的恶意。
“既无仙骨也无情丝,你凭何站在剑主身边?”男人并没有住嘴,他见季禔不反驳就认定了季禔好欺负,说的话越来越过分。
他又开始上下打量着季禔,最后讥笑道:“也对,你是个小白脸,以色侍人的‘侍剑’。”他强调了侍剑二字,自然不会是好话。
季禔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在季禔得眼中,他就像是个……妒夫,不顾任何只想诋毁季禔,因为他——嫉妒。
想到这里季禔笑了出来,他反驳的话不多,只有寥寥几字,“长得丑,话真多。”
一针见血,男人身上的青筋暴起,恼羞成怒举起拳头就要想季禔身上砸,季禔眼疾手快,手中捏出手决,一个不易察觉的仙术就打向了男人。
拳头即将落到季禔的身上,男人一脸痛苦的望着季禔,他本想就此收手,因为手上不知怎么了似有万蚁啃食,但他看着季禔那张得意的嘴脸,立马察觉到是季禔动了手脚。
“季禔!”染华院的方向,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虞淇华走了出来。
季禔见虞淇华走了出来,故意向男人的手上撞,下一秒季禔就像断了脊骨一般向地上倒去。
虞淇华担忧的冲了过去接住了即将要倒在地上的季禔。
“季禔!你还好吗?”虞淇华轻声叫着季禔的名字,而季禔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脸色都变得惨白起来。
“执剑大人,都怪我惹恼了这位哥哥,你不要怪他,我不过是多看了红姝院一眼,怪我这双眼睛不该乱看,是季禔多事了。”季禔一脸忏悔的看着男人,如今的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男人另外一只手扶着刚刚举起来的那只手,能看出举起来的那只手伤的不轻,他本才是吃亏的那个,如今还被季禔这个小白脸倒打一耙,哪怕对面的是虞淇华这个杀神,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一派胡言!你个没有仙骨的奸诈小人!简直是一派胡言!明明是你啊——”男人的话还没说完,虞淇华就施法从男人的体内活生生的把那丝仙骨剥离了出来。
男人痛苦的叫了出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虞淇华,他还想挣扎,但是他那点微末道行又怎么可能是虞淇华的对手,于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仙骨被抽出。
他也想过自救:“执剑大人,我是明红姝大人的侍剑,我不知道这位公子是您的侍剑,恕我眼拙,还请您饶我一命,当看在我家剑主的份上。”他艰难的说完了这番话,表情依旧狰狞,看得出来他很痛苦。
但虞淇华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她这个人不讲道理,就是护短,季禔是她带回思绝堂的,她不会允许有旁人看轻了他。
这个男人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
虞淇华也是正好借此事来昭告天下,从今以后季禔就不是凡人季禔了,而是虞淇华的侍剑,是虞淇华的人。
当仙骨完全剥离出男人的体内,一块发着金光的骨头悬浮在空中,男人失去了仙骨瘫软的倒在地上。
季禔躺在虞淇华的怀里,本以为这块仙骨会给自己,但下一秒虞淇华就将其仙骨完全捏碎,一块金光闪闪的仙骨就变成了齑粉。
虞淇华此时,将自己的手对准自己的身体,见她的架势她这是准备取自己的仙骨。
一只手搭上了虞淇华的手,虞淇华诧异的看着这只手的主人。
“我不要你的仙骨。”季禔没了刚刚的柔弱,反而很严肃。
可虞淇华并未在意季禔的话语,她面不改色的从自己的身体里剥离出一块仙骨。
很快,快到季禔没有看见虞淇华任何痛苦的表情。
下一秒,一块闪着七彩光芒的人骨就出现在虞淇华的手中,虞淇华没有犹豫直接打入了季禔的体内。
在仙骨入体的一瞬间,季禔只觉得有无数的灵力袭来,他这副身躯本就是凡人身,可经此一遭,季禔的身躯彻底与旁人不同,甚至更甚天生仙骨和天生情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