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呢,先生。”是廖染卿的声音,很平很稳,但是却透露着一股不寻常。
没等他再问什么,廖染卿的手却碰了碰他的手,是温热的,不是冷的。但也让他微微的松了口气。
“先生,要牵着吗,这或许会让你放心一些。”
廖染卿真诚建议。
楼惜没说话,他思索了两秒问:
“你可以往前走两步吗,让我看一下你的脸。”
听见楼惜的话,廖染卿也只是停顿了下想要触碰的手,紧接着就从身侧走到了楼惜面前来,是那张脸,眼神里的情绪也没错。
两人拉着手,继续往深处走,这次探索度也上升了,但是异常缓慢。
72%。
缓慢的上升,让他想到了中午的事情,让他感这是坏事发生的前兆。
一股淡粉色的薄膜在二人周围荡开,形成了保护膜,这是廖染卿的能力之一。
薄膜将那黑暗中的粒子都一一打了回去,让那东西没有施展幻术的可能性,他能挡住其他,并不代表能挡住更强大的东西。
黑暗中,黑色的薄雾从整个地下一层蔓延,缓慢的,形成了大小不一的触手,触手却畅通无阻的穿过屏障,顺着两人的腿爬了上去。
触手们交叉在墙壁上,地板上蠕动着。
76%。
越往前走,楼惜越觉得身上如千斤重一般,越来越沉,每一步都有些寸步难行。
可前面什么都没有,也没有坏事发生,更没有奇怪生物拦路,探索度依然在有条不紊的上升,正常到让人心慌。
船长室。
弗洛里德依旧坐在那张椅子上,视线看着监控大屏,手里还端着杯子喝茶,看起来闲情的很。
那些低阶生物看不到的东西,在他眼里却是一清二楚,他叮嘱道:“别太过分,拦着他,只要他能走到那个地方,就让他看看那黑夜中的秘密。”
他指的黑夜中的秘密自然不是那堆待售的“鱼目珠”,而是没有经过处理,天然的食物。
那种虽然是天然的,但是没有那家伙的血液加持,也只是徒劳。
薛青沅站在他半步之外,背部飘荡着张牙舞爪的黑色触手在空中乱晃,他垂下眸子压住了里面翻滚的情绪,恭敬的道了声“是”便继续与船长一起观看这场正在开启的舞台。
弗洛里德忽然想到了什么,偏头:“对了,白灼呢?”
“他额,说自己失恋了,近两天不会来打扰您。”薛青沅斟酌了下说辞。
“我知道了,你让他不要忘了工作,否则真是白瞎他当年给放走了,这么懒,还没你有用。”他吐槽道。
他了解两兄弟,薛白灼是真失恋假失恋他还不知道吗,不就是想找借口不干活,真当臭鱼来他船上混日子了?
又懒又爱折腾,不是吊在船体外面睡觉就是跑到海里拿着绳子绑船上,让游轮带着他游泳,真是一天不干正经工作。
不像是薛青沅,每当值班点都会去巡逻好几次,甚至是巡逻完就是其他工作,干完才会休息,他是真的不太相信两只鱼是双胞胎。
薛青沅应了声,表示自己会告知对方。
弗洛里德又想起什么,手指频繁的敲击着椅子的把手,“K呢,那家伙惩罚没有?”
“惩罚过了,现在还关在地下牢内,”薛青沅说:“我想,让他光看不能吃对他来说更加痛苦。”
弗洛里德赞同这个说法,毕竟,K、堪可是食欲啊…虽说并不是堪挑起的争端,但是和他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的可是老师啊,什么错都不会是老师的错。
堪也是活该。弗洛里德很自然的将自己从这段行程里摘除出去。
这下他没有什么烦恼的了,终于静下心来观看监控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