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的员工通道很绕,安槐跟着他转来转去,终于找到化妆间。
木门半掩,隐隐有说话声传出来。
安槐试图把人叫走:“好像在忙,我们明天再来。”
祁盏星没说话,找了个刁钻的角度伸出手指抵在木门上,极其缓慢地往里推。
声音随着缝隙扩大逐渐明显。
安槐攥住他胳膊,制止他明显的偷听行为,同时环顾四周,希望别有人经过。
“你要干什么!”他无声道,“里面有人——”
“沈皖哥,”白芍的声音响起,“你唱得真好听!”
安槐的动作停住,极其自然靠在门另一端,扭开头装不在意,“那我们在这等他忙完。”
祁盏星松开手,舅侄两个站在门口假装石狮子。
“小勇他们今晚怎么没来?”白芍继续问,“我听老板说,你们不准备在酒吧继续唱下去了,是真的吗?”
不耐烦的声音响起:“你真的很吵。”
是沈皖的声音。安槐在门前经过,借机瞟了眼里面,看见极具象征意义的红发。
原来红发歌手就是沈皖。
白芍委屈道:“为什么要这么说,我只是觉得你唱的很好听。”
沈皖:“觉得我唱的好听的人多了,我难道每个都要回应吗。”
白芍被呛的卡顿,最后才半是埋怨半是撒娇:“好吧,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
沈皖没说话,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应该是准备穿衣服下班。
安槐站直身体,想着要怎么不在对上白芍的同时让祁盏星追星,就看祁盏星转身进了隔壁洗手间。
他来不及思考,跟着进了洗手间。
房门关上,脚步声响起,白芍说三十几句话,沈皖才不耐烦回半句。
安槐听着两人的互动方式,感觉这情况有些眼熟。
似乎白芍对顾行筠也是这样。
可沈皖又不是男主,白芍为什么要追着他跑。
况且以白芍的脾气,能忍受沈皖这么冷言冷语,本身就很奇怪。
“小舅舅,不要在厕所里装思考者,”祁盏星洗干净手,“我们回家吧。”
安槐回过神:“你不要签名了?”
“不要了,”祁盏星把水珠弹到他脖颈,“我酒醒了。”
安槐挑眉,怀疑地看着他:“你今晚很奇怪。”
祁盏星平静与他对视,“没有证据的猜测是造谣。”
安槐试图在他脸上找到心虚,但这人就差把“坦荡”刻在脑门上。
祁盏星双手插兜,礼貌提醒:“我还是在长身体的年龄,想回去睡觉了。”
安槐看他往外走,把奇怪感抛开,习惯性的嘱咐:“少喝点酒早长到三米了。”
祁盏星提醒他那样是巨人症。
回去的路上,安槐打开和私家侦探的对话框,敲下问他白芍最近情况的话,点击发送。
对面回的很快,发来几段视频,都是白芍日常吃饭出行,还有和顾行筠在一起的照片,沈皖更是从没出现过。
安槐眸子闪烁:今晚白芍去做什么了?
那边发来图片:去饭店兼职。
安槐神色微冷:真的吗?
侦探信誓旦旦,甚至还多发了几张照片当做证据。
安槐退出聊天框,点进私家侦探的网站,一次性找了十个侦探,全天盯着白芍。
额外要求是不允许被白芍身边其余侦探发现。
做完这一切,安槐给第一个侦探结账,然后拉黑删除。
白芍早就发现跟在身边的侦探,又利用万人迷或者是什么别的东西让他隐藏自己的行踪,反过来骗安槐。
要不是今天晚上误打误撞发现白芍追着沈皖跑,他恐怕还要被瞒一段时间。
安槐捏捏鼻梁,猜测沈皖恐怕也是这个世界里的重要人物。
男主?还是重要配角?
如果有第二个男主的存在,就证明这个世界还有第三个、四个男主的存在。
白芍要攻略这么多男主,最后圈进自己后院的时候不会打架吗。
安槐这么想着,轻声叹了口气。
盖着帽子休息的祁盏星突然出声:“为什么叹气?”
“在想事情,”安槐忍不住道,“这世界上会有心甘情愿对别人好的人吗?”
至少白芍现在表现出来的都是对男主们的好意。
祁盏星单手拉开帽子,车窗闪过的路灯光芒映在他的眼底,显得眸色更加深。
“只有目的明显和不明显而已,商人可不想做让自己赔本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