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儿被踹飞出去,撞到柱子上,黑衣人走到她面前,她死死地瞪着眼前的敌人,伸手紧紧抓住他的小腿,一张嘴,血不断地流淌。
“夫人……快逃……”她的声音微弱,几近全无,却还在让夫人逃走。
她是被夫人从路边捡来的孤儿,夫人救了她,自己才能活到现在。
如今不过是把命还给夫人,何惧之有。
夫人活着,就是她活着。
黑衣人抬头看着消失在拐角的背影,恼怒地一挥手,刀剑划过她的脖颈。
冬儿死了。
蕊儿也死了。
两名黑衣人对视一眼,追了出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院子,许家的女儿许闻音。
她神色惊惧,瞳孔骤缩,望着杀害她娘亲的杀手,心如擂鼓,重重地敲击在耳膜。
徐妾室倒在地上,瞪大的眼睛难以置信,还朝着她的方向伸手。
许闻音怕极了,强烈的求生欲让她连滚带爬地冲出去,经过廊道时,迎面撞上同样逃命的李氏。
李氏看见她,下意识露出厌恶的神情。
许闻音自然察觉到,手心攥死,尖利的指甲盖狠狠嵌入皮肉里,恨意充斥着内心。
一定是这老贱人把所有人都调去保护她了,不然她娘亲怎么会死!
都是她的错,李氏该死!
这般想着,许闻音扭头看着追上来的黑衣人,径直朝她奔去。
李氏不明所以,还当自己是不容冒犯的主母,怒喝:“你要做什么!滚开,不许靠近我!”
她恨死这妾室的女儿了。
要不是这贱丫头的娘亲勾引她丈夫,他们一家三口该多令人艳羡。
许闻音不管不顾,直接抓住她往身后推搡。
李氏望着倏地出现的黑衣人,明白她的意图,嘶吼,“心肠歹毒的贱丫头,若非我当初心善,放过你娘,岂会有你的存在!”
“如今你竟敢恩将仇报,你别想逃!”
许闻音受够了她的指摘侮辱,受够了下人对她鄙夷的眼神。
她也是父亲的孩子,他们凭什么这么对她!
就因为她有个出身不好的母亲吗?
那又不是她的错!要错也是母亲的错!
这些人该死,所有对她不好的人都该死!
许闻音恶狠狠地盯着她,撕扯着她的头发、衣裳,拳打脚踢,发泄着自己这么多年的委屈和怒火。
李氏养尊处优惯了,素来是人捧着她,哪里经历过这些,当即拼命嘶吼,反而招来更多祸患。
骤然,许闻音余光瞥见寒光凛冽的剑锋,她冷笑,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推。
噗呲一声,剑刃刺入皮肉的声音。
她转身拼命地后门奔跑。
李氏怔怔地低头,看着穿膛而过的利剑,血沫堵住了嗓子眼,嘴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响声。
“仲……仲儿……”
恍惚间,她看到归家向她奔来的儿子许仲。
黑衣人抽出刀剑,挥手,将她弃如敝履。
和其余人一同向许闻音追击。
另一波人将前院的黑衣人杀尽,急忙朝后院跑去。
不一会儿赶到此,为首的人蹲下看了看死不瞑目的李氏,皱了皱眉。
这时一道恐惧的尖叫声炸开。
他起身,挥手,众人寻声跑去。
许闻音望着黑衣人滴血的剑锋,哀哀戚戚地求饶,“饶命……求你们了……他们的事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我就是一个奴婢,不关我的事,真的与我无关,你们不能滥杀无辜!”
逼近的黑衣人充耳不闻,看向她的眼神尽是杀意,举起利剑。
许闻音缩在角落,害怕得闭上眼睛。
刚要落下,有人一脚踹飞挡在她面前的黑衣人。
碰得一声巨响。
两队人打了起来。
其余黑衣人见状不妙,当即转身逃走。
许闻音吓得瑟瑟发抖,很快没了声音,她方才忍住惊恐,缓缓睁开眼睛。
只见眼前的人蒙着脸,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睛,穿着深褐色衣袍,伸手一把将她拽起来。
她不知道他们是敌是友,流着泪祈求,“我什么都不知道!”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秦彦:“许老爷的女儿?”
她一愣,忙不迭摇头否认,“不是不是!我不是!”
旁侧的人嗤笑一声,“不是就杀了!”
许闻音听言,又急忙大喊:“我是!我是他唯一的女儿许闻音!”
“是不是我爹派你们来救我的?”
她立时抓住他的袖口,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派我们?他有资格?”有人语气不屑。
秦彦冷声:“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