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抱住阿盈的腿,嘶吼道:“还给我!把我的妻子还给我!”
“你们还想怎么样?!”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死人本就沉重,楚父还在拉拉扯扯,阿盈险些连人带尸体摔到地上。
她拧起眉头,其余牢房见她救人,开始吵吵嚷嚷起来。
“救我!我是无辜的!”
“求求你放我出去!”
再吵下去,外面的人就该发现了。
阿盈见他不清醒,一耳光甩过去,冷喝:“清醒一点,现在要逃命!”
“不逃咱们都得死,包括你的女儿!”
一听女儿两个字,楚父的眼睛瞬间清明,欢喜道:“你认识我女儿?”
“赶紧起来,出去再说。”阿盈背着尸体往外跑去。
楚父抹了一把脸,一骨碌起身,满脸紧张胆怯,一个大块头,缩着身体,紧紧跟在阿盈身后。
那些被关押的人还在叫唤。
阿盈冷冷地看向他们怒喝,“闭嘴,再吵你们便关死在这!”
叫唤的人立马闭嘴。
阿盈看向楚父,“背着。”
楚父连忙小心翼翼地接过来,看着死去的妻子悲从中来。
她走到行刑室抽出长刀,干脆利落的斩断锁在门上的铁链。
所到之处,只听见哐当,一道又一道金戈相撞声。
平时万分刺耳,如今落在囚犯耳中,如同仙乐般悦耳动听。
锁链一断,囚犯连滚带爬地冲出来,大喊:“自由了!哈哈哈!自由了!”
其他人见状眼都红了,哀求着,“快快!姑娘快救救我!”
不到半刻钟,暴室局所有的囚犯都被阿盈放了出来,乌泱泱一片人,全都冲向门口。
这时,外面传来不小的动静。
“怎么回事?醒醒!别睡了!”
“快!快去通知人,他们都逃出来了!”
阿盈落在最后面,楚父没看到他,心一横,调转回头,却看到她去每间牢房,拿去桌上蜡烛扔到草堆上。
楚父大惊,“你这是做什么?”
“等下全烧起来了!”
阿盈扭头看了他一眼,一脸莫名其妙,“不烧起来我扔它作甚?”
楚父不可置信地瞪圆眼睛,“你!你是想……”
阿盈扔够了,转身,“快走,一会儿该来人抓我们了。”
两人混迹在人群中,临走前,阿盈不忘拿走墙上壁烛,边走边扔到易燃物上。
由于阴暗处潮湿生满瘴气,加上干草,火势迅速堆积起来,燃起滚滚浓烟。
挤在前头的人更乱了。
阿盈嫌不够乱,趁机大喊,“走水了!走水了!快跑!”
刚出门口,就见大批人举着火把急匆匆赶来。
“快逃!他们来抓我们了!”
“被抓到,我们必死无疑,快逃啊!”
她一边制造混乱,一边拉着楚父往司衣司的方向跑起。
白日她探查出一条可以通过司衣司逃出皇宫的路。
此时大乱,不逃更待何时。
“站住!不许跑!”
“快追!谁敢逃,被咱家抓住,立马杖毙!”
那些囚犯一听,再定睛一看那些冲他们来的宦官,果然乱了,着急忙慌的往四处奔跑。
跑出去一段距离,阿盈停住脚步,回头望去。
还是有不少人没及时逃离,而被宦官高举棍棒,活生生打死在原地。
凄厉的惨叫盘旋上空,不绝于耳。
地面颤动,她趴在地上,一阵训练有素的脚步声,伴随着兵甲摩擦碰撞的金属声传来。
阿盈神色一凛,拿出火折子,扯了一把内衬的裙摆点燃,直接扔到草丛里。
楚父跑出去很远,才发现阿盈没跟上来,转头正要叫她,却发现她在放火,想要把这一片都烧了。
顿时心头只剩下对她胆大包天的震惊。
他愣住了,看着追上来的阿盈,“小娘子,你疯了吗?”
“这会烧死人的!”
阿盈摇头,“不会,一路跑来,我看过四周空旷,离主殿有段距离,右侧步行半炷香是湖泊,一个火折子还不至于,用来混淆视听罢了。”
“而且等他们追上来,只会慌里慌张顾着扑灭火堆。”
“快走吧,一会儿他们该反应过来了。”
一刻钟后,她带着楚父楚母来到司衣司。
暴室局那处火光冲天,混乱不堪,幸好还未波及此地。
但马上就不是这么平静。
阿盈绕过司衣司,来到后门,带着他们拼了命往前跑。
走到尽头,是一堵三米高的围墙。
她脚尖一蹬,墙壁借力,飞至墙头。
随即转身,将楚母的尸首运了上来,就在她伸手抓住楚父时,后面传来一道怒喝。
“谁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