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泽摊手,示意请讲。
“虽然我不知道这些知识是怎么进到我的脑子里的……卿卿投胎没有走冥界,我知道,按照你们正常的规矩,卿卿不能再投胎。”申卧凯护着自己的胸口,“如果我把这东西给你……”
“……”空泽思忖片刻,“这超出了我的权利范畴。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
他偏过头,在肩头的小鸟头上亲了一口:“阿容?”
楚烟渚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跟着晃了一下。
众目睽睽之下,那本就灵动的小胖鸟一扭腰,柔软的尾羽舒展,振翅轻吟,舒展开修长的身体。
“唔……”鹿容柔软滚烫的身体轻巧地从这一边环到另一侧,亲昵地绕着空泽的脖颈。赤红色的凤眼轻轻一扫面前的人。
早有准备的赵玄隐迅速撇开脸,不去和鹿容那双柔情百绕的凤眼对视。而没有准备就对上那双眼睛的人具是头皮一紧。
颜江叙也不例外。
如果说从楚烟渚身上,他能看见的是由衷的“美”,那在这双眼睛里,他看见的就是极致的“魅”。
“别看他的眼睛。”
一只手压在他的眼眶,冰凉的触感消解了一部分让人血脉喷张的燥热。
“楚哥,你手这么这么凉?”
颜江叙下意识问。忽然反应过来,楚烟渚身体里还有被打进去的缄封。
“哥,老大他……”
“别看他的眼睛。”楚烟渚只这样说。
“啪!”旁边一个响亮的耳光,陆铮捂着自己的脸,把视线撇开。
站在空泽肩头的鹿容收到楚烟渚递过来的警告的眼神,扑闪着大眼睛给了一个wink。
空泽轻轻用指腹摩挲着他修长的鸟喙:“阿容,办正事了。”
“知道了。”鹿容懒洋洋的开口,“你想让他进入轮回,可以啊。”
“不过,你的灵魂消散之前,我想从你这里知道点东西。”鹿容红澄澄的两只眼睛像两颗能滴出血的红宝石,透出一种绝美的残忍,“你口述,我肯定是不信的。”
“鹿容?”楚烟渚诧异地看着他。
虽然他们不拘手段,但是申卧凯体内如果真的是他所想的,是天道碎片……鹿容的诅咒不能再深入了。
“难道你还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吗?”
鹿容回头看了他一眼。
楚烟渚动作一顿,沉默。
“我怎么感觉鹿哥更……”颜江叙认真思考了半天,略带迟疑的吐出一个词,“强势了?”跟他记忆里的样子比起来
“正常。鹿哥这几千年修身养性,脾气好了不知道多少。”陆铮的脸肿得老高,像块大馒头,“这估计是鹿哥早些年的分身,脾气自然像早些年的样子,天道刚消失的时候多的是不服管的,不强压怎么能压下去。要不然你以为鹿哥暴君的称号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转头不再理会楚烟渚,鹿容看着申卧凯:“这个过程可能会比较痛苦,你可以开始选了。”
“你认为我难道还怕这些吗?”申卧凯苦笑一声,“来吧。”
鹿容盯着他,看了半晌。
一声轻嗤,他抖抖翅羽。
“泽哥,把他带回来。”
光华尽敛,圆滚滚的小胖鸟落回空泽肩上,红色的豆豆眼看着还有几分茫然。
空泽好笑地戳戳他的嘴:“还有问题吗?既然没有的话,那我们可以来说说两种治疗方案了。”
“其实也不难理解。第一种,我会把两个人的灵魂塞在一起,让他们重新融合成一个灵魂。不过这种方案有一定改概率会失败。”空泽抬手制止了焦急想说什么的两人,“我只是个大夫,任何治疗方案都有风险,不是吗?”
“这种方案的风险是如果融合得很顺利,他会同时有两世记忆,感情处理上确实会有点麻烦;如果他自己的没法承受两世情感的冲击,精神上可能会出现问题,整个人都崩溃掉都有可能;如果融合不顺利,可能会同时有两个意识主导一个身体,你们可以理解成人格分裂。
“第二个方案,就是我把他们两个灵魂分开,让两个人都能以独立的灵魂生存。这具身体自然是属于龚蕴诗的,我会把林昭卿的那一部分带走,在冥河两侧蕴养,等到了能投胎的时候自然可以按照冥界的规矩排队等候投胎机会。这个方案的缺点是,我没有经验。下刀下错了,两个人都有一定概率醒不过来。”
他抬手:“两位,利害我已经陈述完了,可以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