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也会死吗?”
“也会。”女子的表情像是在笑,但似乎又很伤感,“但我的爱人是个人类。”
林昭卿看着她,知道这件事让他有些沉默。
在听完两人的经历,女子的表情似乎带上了一些同情,说:“我的耳目带回来了你爱人的消息。”
在林昭卿期待的眼神中,她轻轻吐出一个让人遗憾的消息:“他还有三四个小时就下火车了。”
“……是吗?”林昭卿看着吊在树上的自己,眼神明显呆了片刻,有喜有忧。
喜的是他能在七天内看见他;忧的是他不知道申卧凯看见如今的他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如果当时他能再坚持一下,如果……
“如果,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呢?”看着他的表情,女子在跟着沉默许久后,忽然说道。
林昭卿看着她的表情,不是开玩笑,也不是同情。他的呼吸一窒——哦,不对,他已经没有呼吸了。
“你可以再见他一次。”女子从树上折下一支苦楝,放在鼻尖轻嗅,“我可以把你的灵魂放回去,用我的能力,让你一直维持在不生不死的边界。在你从树上被解下来之后,我放在你体内的生机会让你重焕新生。”
看着林昭卿欣喜若狂的表情,她淡淡地打断了这份喜悦;“但你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前几分钟的时候甚至可能是个只能看不能动也不能说话的植物人。十分钟之后,你就必须死,不会有人救得活你。”
“而且我的能力只是封住一口生机在你胸口,在等待的时候,你和你的□□都会被吊在树上,重复着死亡前的那一刻的痛苦。”
那、那不就是说,他每一刻都会经历吊死的痛苦……
林昭卿下意识摸了一把自己的脖颈,那种窒息感,让他现在还记忆犹新。
女子不说话,轻轻拨弄怀里的花,给足了他思考的时间。
林昭卿捂着胸口,剧烈呼吸几口,胸口的手指捏成拳。
“我……我愿意。”他咬着下唇,这应该是老天给他的最后机会。最起码……让他有机会和他说一句再见。他如是想着。
女子在听见这个回答时浅浅一笑,那笑容中似乎还带着几分伤感。
“好。”他听见女子说。
“喀喀!”龚蕴诗捂着自己的脖子,表情痛苦地剧烈喘息,脸蛋像是被勒住一样发红发紫。
“诗宝?!”
苏尚嘉伸手,却被空泽抢先一步。
“让一下,我是大夫。”空泽冲他微微点头,伸出手,灵力丝线一般飞快探入龚蕴诗体内。
没有。
在第一时间搜了一遍后,空泽微微垂下眼皮,掩盖眼中的思忖。
“泽哥?”
陆铮拉着申卧凯,颜江叙拉着苏尚嘉,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的灵魂和林昭卿留下来的灵魂残片完全融合了。”空泽一只手在给他输送灵气,收回一只手在腰包里摸来摸去,似乎在找什么。
“那他现在是?”
“灵魂分离这么久,早就分离成两个东西了。还有两世的记忆冲击,灵魂一瞬间的承载力是有上限的,突然承受了多出一倍的负荷肯定受不了。”摸出来一颗看上去能噎死人的药丸出来,“排异反应有点严重——我就一只手,谁来给他把药喂下去?”
颜江叙和陆铮齐齐后退一步。
开玩笑,那足有土豆大的一颗药,给人吃下去真就伸腿瞪眼了吧?!
楚烟渚站在空泽面前,蹄子不耐烦地敲击地面。
“哦,不好意思,把你忘了。”空泽笑笑,“等一下,鹿容给的东西在包里,我空……”
楚烟渚没耐心地一个起跳,把空泽的腰包一口咬下来,钻进去就是一顿扒拉。
空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眼睁睁看着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医疗包被楚烟渚野猪拱食一样一顿乱翻乱刨,额头上似乎隐隐蹦出一个井字。
“哇喔——”颜江叙和陆铮看着空泽巴掌大的一个小包,里面翻出来的东西已经堆成一座山了,忍不住感慨。
这么能装的吗?!之前还以为泽哥能随时随地掏出来想要的药是因为能未卜先知呢。
一颗小钢珠一样的球终于从包里滚出来,楚烟渚丢下空泽的包,蹄子按住,张开嘴,做出一个“吸”的动作。
那颗小珠子化作雾一样的能量,被他吸进口中。
在只有苏尚嘉一个人震惊的眼神中,楚烟渚缓缓站起来,身上的鳞片蜕变成一件泛着鳞片质感的白衬衫。
美人披着长发,垂下银色的眼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活动活动指关节。
他抬起眼皮,抬手,破界在指尖凝出一行字。
【我就知道】
楚烟渚表情不善地指指自己的嗓子,手上的字又变。
【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