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昭很好奇,抬手轻轻捏了捏沈淮澜的脸颊,轻声开口:“历史上记载,入赘的男子皆是家室不够,想要攀附权贵之人,可你并不是这样,你爹娘听说你要入赘,皆是觉得这事荒唐,你难道不会这样觉得吗?”
沈淮澜脸上的绯红褪尽,一双眸子认真看向宋明昭:“为何要这样觉得?”
“男欢女爱,我只要与你在一起,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世人这样想是被长久的历史思想禁锢,为何女子嫁给男子便是正常的,男子嫁给女子便要觉得羞耻,你有能力能够养的起我,我便要跟着你,而且过日子的是我们两个,何须在意他人的看法?”
“莫非你后悔了,不想娶我了吗?!”
眼看着沈淮澜的双眼渐渐泛红,面色又要委屈了起来,宋明昭连忙抬手安慰:“我后悔什么?”
“人言可畏,我是怕你来日后悔。”
“我定然不会后悔,你不知道我等这天等了多久,怎会因为旁人的言论反悔,再说了你可是大庆唯一的郡主,要是让旁人知道能入赘给你,不知道多少男子抢着要嫁给你呢……”
看着沈淮澜微微眯起带着醋味的眼睛,宋明昭没忍住笑了:“哪有什么旁人,你怎么为了不存在的人吃醋?”
沈淮澜撇了撇嘴,侧头看向跳动的烛火:“以前可能是没有,但是你提亲的消息放出去,说不定就有了呢。”
“那我也不要什么旁人,有你一人便够了。”
眼前的光亮突然消失,沈淮澜的手紧了紧,将宋明昭圈进自己的怀抱,闷声呢喃:“我信你。”
宋明昭顿了顿,伸手拍了拍沈淮澜的后背轻声安慰:“放心吧,我回去便加快进程,年节之前把日子定下来,不会叫你再这般担忧。”
“好。”
“你身上的伤好些了吗?”宋明昭推了推沈淮澜的肩膀,想要查看他身上的伤口,推了两下没有推动:“那日在御书房,我闻到了你身上的血腥味,那日发生了什么?”
沈淮澜偏了偏头,没有松开手,轻声嘟囔着道:“没什么,就不小心磕碰到了……”
“撒谎。”宋明昭皱了皱眉,手上用了力气将沈淮澜推开了些距离,两只手强硬捧起他的脸,目光如炬:“说实话。”
“好吧……”沈淮澜抿了抿唇,轻声开口:“我爹说我大逆不道,要是执意入宫求旨,得先领受鞭刑。”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沈府一家都是习武之人,这鞭刑必然不会轻松。
“多少鞭?”
“没多少……”沈淮澜眼神躲了躲:“我爹本来就是吓我的,做做样子,又不可能真的下死手,没事的……!”
宋明昭看他这心虚的样子就知道那日的鞭刑不轻,不再听沈淮澜狡辩,直接抬手将他按倒在床上,抬手去脱他的外衫。
几日时间过去,外衫下的鞭伤已经愈合了些许,但是那些交错的疤痕很深,看上去根本不像沈淮澜说的那样只是做做样子,反倒每一下都是下了狠心。
身下的人停止了动作,宋明昭没有说话,抬手之间,金光在手腕间流转,缓缓在沈淮澜后背上游荡,将那些可怖的伤痕包裹。
“是不是不好看?”
沈淮澜有些无措,下意识伸手想要将背上的伤口挡住。
宋明昭抬起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别动。”
她能明显察觉到眼前之人的身体僵了僵,屋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闷,宋明昭轻轻叹了口气:“在我面前,你又何必遮掩。”
金光消散,沈淮澜背上的伤口愈合的差不多了,只剩一些清浅的疤痕等待时间消磨,宋明昭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在他的背上,将沈淮澜往里边推了推,倾身趴在了沈淮澜身侧。
“你我两家的情况你我心知肚明,当初在南境军营时你忘了你是怎么安慰我的了,怎么现在事情落到你自己身上,反倒对我遮掩了起来?”
宋明昭趴在床上,伸手捏了捏沈淮澜的脸颊,语气中带着笑意,沈淮澜这才抬眸看向宋明昭,眼中带着晦涩的黯淡:“可能入赘这件事在他们看来是大逆不道,所以不会手软。”
宋明昭手指微顿,揉了揉他有些泛红的眼角,轻声笑道:“可他们连心软也没有不是吗?”
沈淮澜定定望向宋明昭,眼中带着说不清的委屈:“其实我知道的……”
“可你还是心存希冀,我懂。”宋明昭抬手将沈淮澜搂紧怀里,将他的头按到自己的肩膀上,柔声开口:“我们都是被留在京中的棋子,他们不是不爱,只是爱不在我们身上。”
“别怕,至少在我这里你是唯一的,在雾隐楼你也是唯一的。”
“以前你还说我的情况好一点,因为我爹娘只有我一个女儿……”宋明昭说到这里,忍不住嗤笑了一声,笑声带着冷意:“后来你也看见了,血缘关系也并非是唯一的原因,没那么爱就是没那么爱,十几年了,我以为我们早就该看透了,可是真到事情发生的时候,到底还是不能不动情,但是没关系,他们只是短暂回来,就跟以前一样,以后还是我们在一起。”
“对,还是我们在一起。”沈淮澜伸手将宋明昭紧紧抱住,话语带着沉闷的鼻音:“昭昭,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以后也一直陪着我好不好,我的心里只有你,你也只有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