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
祝从星置若罔闻,走到元筱面前静静俯视着他,那双漆黑的眸子被长窄的眼皮微微盖住,看不清内里的情绪。
“上次就让你跑了。”他低声说。
元筱被他注视,喉结不由一滚,硬着头皮冷哼嘲弄:“怎么,上次给你憋着了。打了好几针都没安慰好你是吧?那可太好了啊,你难受,我就爽了。”
“是啊。”祝从星轻笑,笑声低沉。
“宝贝,我那天很难受,那一晚上一直在回忆我们到底是怎么抱在一起的,可是我的Omega招惹我,勾\引我,缠着我……我帮他处理了麻烦他却丢下我就跑了。”
他俯身,掌心摸上元筱的脸,抬起他的下巴端详。
“你说,他过不过分?”
委屈露骨的言语,打量玩物的目光,元筱听得耳根泛红,却分不清是羞的,还是怒火中烧。
他打开祝从星的手,冷道:“祝从星,谁是你的Omega?”
“结婚证上我的Omega叫元筱,是你么?”
元筱对祝从星噎人的本事毫无意外,靠进沙发背:“阎王爷手里那本儿上面也有你名字,你认吗?”
祝从星笑起来,眼神满是柔情,十分做作。
“按照我们这种缘分,那本儿上咱俩的名字应该挨着呢。”
“……”
轮嘴毒不饶人,其实祝从星和元筱差不多,但是只要两人碰上,低山臭水,一时间就是分不清谁胜谁负。
但是元筱发觉,在名分和婚姻这回事上本该是两人一起觉得膈应,可自从结婚后,这好像成了祝从星单方面用来给他找不痛快的理由。
为什么?
他俩结婚,祝从星为什么一点都不觉得难受?
元筱内心斗争无法平息,站起身,就朝着门口走去。
这种接二连三的作劲儿,料使祝从星和元筱认识的时间就,但赶了一天路,也烦了。
祝从星语气有些不耐:“去哪儿?”
元筱已经拎起行礼走到了门口:“再开个房间,我不想和你住——”
话没说话,一只大手猛地揽住他的腰,没等反应的时间,元筱被扛起来扔上了床。
重力惯性摔得他眼前一花,刚喘匀一口气,alpha顺势压了上来。
元筱心里一慌,本能地就伸手去挡,祝从星用膝盖死死卡着他的大腿,用更大的力道去捉他的手腕。
电光火石间,元筱在被禁锢的前一秒,揪住了祝从星的衣领。
“祝从星,”他喘着粗气,因为热和被压制,眼眶里积出了一片水雾。
“你是不是从小时候就开始暗恋我了?你见我要走就这么着急?至于吗?”
回答他的,是浓稠又压抑的Alpha信息素,从上方缓慢地包裹下来,毫无道理,毫无沟通的欲望,元筱的脸色刹那间白了,捏着祝从星衣领的手指开始发抖。
祝从星见他终于有了怕的神色,脸色这才缓和下来,一边把omega乱在额头前的头发往后捋,一边安抚似的说。
“小元,你怎么就不能乖一点?就当是让自己多一个能让人看见的优点不好吗?”
元筱嘴唇哆嗦着,手腕费力地扭动,随即,更多的信息素铺面压来,直冲着他的神经去。
腺体开始发热,小腹处窜起痒意,他咬住了牙,把那声示弱的闷哼吞了回去。
“我需要……那种没用又多余的优点?”
“也是。”祝从星应下来,用手指摩挲着他的额头。
“你最大的优点就是漂亮,整个海市,找不出第二个比你更漂亮的Omega,可你除了这张脸和这副身子,身上半点Omega该有的东西都没有。”
发抖的手指终于从祝从星的衣领上滑下去,元筱自嘲地笑了:“我怎么样和你有关系吗?还是你就是有管教人的恶趣味?”
“从小到大,我管你管得少么?”祝从星不假思索,俊冷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元筱,我们现在不是小时候了,我觉得我没有义务,一而再再而三来帮你解决麻烦,如果今天你出了这个门,死了,残了,失踪了,给你擦屁股的只有我。”
每一句话都头头是道,三言两语就把元筱说成了一个白眼狼。
元筱听得心头发堵,被信息素压得呼吸越发急促,脑子里一片混乱,本能和理智再次揪打成了一团。
他不想再看祝从星的眼睛,侧过头去:“我改不了,我一直都这样。”
“但是你以前不是这样得。”
“以前以前!你既然知道是以前就别再说了!”元筱像是被他频繁提起的以前刺伤了,情绪忽然激动起来。
压在他身上的人甚至没有丝毫的反应,冷静自持,而元筱的眼尾已经逐渐泛红,被勾起来的情\欲在房间劣质的灯泡下无所遁形。
他想抽出手臂遮住自己,可祝从星不松开他,在那一刻,委屈,屈辱,难受终于将他击垮,喊出来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祝从星……你要还想和我好好说就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