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鳥時雨坐在床上,皱着眉,绿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
“……我头有点痛。”
“可能是晕车后遗症吧。”萩原研二喝了一口茶,表情坦然“你昨天晕车后在车上睡着了,睡得挺沉的。”
月鳥時雨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但头痛让他没什么力气追问。他从床上爬起来,趿着拖鞋走出卧室,正好看到月鳥夕露也从松田阵平的房间走出来。
她披着一件深灰色的开衫,头发有些凌乱,但那双漆黑的眼睛一如既往地平静。她看到月鳥時雨,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早。”她说,语气平淡。
“早。”月鳥時雨揉了揉太阳穴“你的头不痛吗?”
“不痛。”
“为什么就我痛……”
“因为你体质差。”
月鳥時雨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头痛让他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来,把脸埋进靠垫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萩原研二和月鳥夕露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眼神,然后同时移开了视线。
门铃响了。
萩原研二去开门。门外站着琴酒和伏特加。琴酒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大衣,银白色的头发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冷光,礼帽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伏特加站在他身后,体格魁梧,墨镜遮住了眼睛,但那紧绷的下颌线条暴露了他的紧张。
琴酒的目光越过萩原研二落在客厅沙发上的月鳥時雨身上。
“梅斯卡尔。赤珠霞说今天该回去了。”
“就不能让我用二号多玩几天吗。”
月鳥時雨从靠垫里抬起头,绿色的眼睛还带着刚醒的迷糊。他看到琴酒,又看到了琴酒身后的伏特加,视线在伏特加身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露出一个不太妙的笑容又马上切换成严肃的状态。
“伏特加。”
伏特加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你好啊,好久不见。”
“叫我少主。”
“啊?”伏特加偷偷看了一眼琴酒,发现大哥并没有阻止梅斯卡尔突然的发病行为。
“叫。”
“……少……少主。”
“哈哈哈哈哈哈哈。”
“行了别逗伏特加了还有正事要做。伏特加,拿上这堆购物袋下去。”看不下去的赤珠霞阻止了梅斯卡尔继续逗伏特加的行为并用眼神示意地上的购物袋让伏特加逃离了现场。
“好了好了,别紧张。我这人很好说话的。研二,你收拾一下,跟我走。”
还站在门口的萩原研二有点疑惑“走?去哪儿?”
“基地。赤珠霞要回去了,琴酒来接人,我顺便带你认认路。万一以后你一个人去,也不至于摸不着门。”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点无奈,但更多的是“行吧,我陪你演”的纵容。
“好,等我一下。”
十分钟后,四个人走出了公寓大门。琴酒走在最前面,银白色的头发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光。他走到那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旁边,拉开了驾驶座的门。
“啊!是保时捷!”萩原研二快冒出星星眼了,如果不是因为这是琴酒的车他一定会上手摸。
月鳥時雨看了一眼那辆车,转头看了看身后那辆白色马自达。
“研二,我们开那辆。”他指了指马自达“你开车。”
萩原研二挑了挑眉“又我开?”
“对啊,我又不会开车。”月鳥時雨说着已经拉开了后座的门,朝伏特加招了招手“伏特加,坐这儿。”
伏特加看了看琴酒又看了看梅斯卡尔。
“可是……”
“他开车带赤珠霞,我们三个一辆。放心,不会把你卖了的。”
伏特加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他在组织里见过不少疯狂的人,但这个小疯子是少数让他觉得“不能惹”的类型。不仅是他的身份和代号,更是他在那些冰冷的仪器前面、在那些无法回头的决策前面,露出的那种“我什么都干得出来”的眼神。
他看了琴酒一眼。琴酒已经坐进了驾驶座,车窗缓缓降下来,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绿眼睛。
“伏特加你自己决定。”
伏特加犹豫后艰难的走向那辆白色马自达,拉开后座的门坐了进去。他坐得很规矩,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小学生被叫到了校长办公室。
月鳥時雨从另一边坐进副驾关上车门,朝萩原研二说了一声“出发。”
萩原研二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坐在后座上的伏特加,嘴角弯了一下。
“系好安全带。”
另一边上车的两人。
赤珠霞先开口了,语气沉重“琴酒,看来你这小弟今天是用不了了。”
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