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看到了那个反应,眉头跳了一下。
月鳥時雨正想从萩原研二手里接过本子,松田阵平忽然开口“等等。”
月鳥時雨愣住。
“你刚才说,‘我看你们的时候在想你们今天心情好不好’。”松田阵平放下茶杯“那你前天在温泉里看我的时候,在想什么?”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在想你心情好不好。”
“我心情好不好跟我的锁骨有什么关系?”
月鳥時雨张了张嘴,又合上。
松田阵平站起来,走到萩原研二面前从他手里抽走了素描本。月鳥時雨想抢但松田阵平已经翻到了后面。
找到了。
那是一幅温泉场景。半躺在水中的男人,卷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和脸侧,水没到锁骨,露出精悍的肩颈线条。
松田阵平盯着那幅画看了两秒。
“月鳥時雨。”
“……在。”
“解释。”
“艺术创作。”
“创作什么?”
“创作……美。”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把素描本放在桌上,然后伸出手直接抓住了月鳥時雨的衣领。
“小阵平你……”
松田阵平把他从桌子对面拽了过来。月鳥時雨整个人被拽得往前栽,双手本能地撑住桌沿才没撞上去,但衣领勒着脖子,让他有点喘不上气。
“色小鬼,”松田阵平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恼羞成怒的意味“在脑子里扒我衣服还不够,还画下来?还画得这么细?”
“我那是艺术……”
“艺术你个头!”
松田阵平松开衣领,月鳥時雨以为这就结束了,刚松了一口气,下一秒一个锁喉从背后箍了上来。松田阵平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力道不重但角度非常刁钻,月鳥時雨整个人被锁得动弹不得。
“小阵平你松手……”
“你不是要看人体结构吗?我现在让你好好感受一下人体的力学结构。”
月鳥時雨学过近身格斗,但这种被从背后锁住脖子、双手被夹在中间无法发力的姿势,是最难挣脱的几种关节技之一。他扭了几下,发现完全没用。
“认输?”松田阵平说。
“不认!”
松田阵平又收紧了一点。月鳥時雨的脸涨得通红。
“认不认?”
“……认了认了认了!”
松田阵平松了手。月鳥時雨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鼻子撞上了桌沿。
他捂着鼻子蹲下去,眼泪当场就下来了。不是哭,是撞到鼻子之后的生理反应。
萩原研二赶紧蹲下来看“没事吧?”
月鳥時雨抬起头,鼻尖红红的,眼眶里全是泪,但表情倔强得要命“……没事。”
松田阵平站在旁边,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动了一下,伸出手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回去把那张撕了。”
“不撕。”月鳥時雨的声音还带着鼻音。
“月鳥時雨。”
“那是我的作品,有纪念意义。纪念我们第一次一起泡温泉。”
包间里安静了零点几秒。萩原研二“噗”地笑出了声,赶紧捂住嘴。月島夕露端起茶杯低头喝了一口,但肩膀在微微发抖。
松田阵平盯着月鳥時雨看了三秒钟,然后時雨的头久违地感受到了松田的铁拳。
月鳥時雨捂着额头,绿色的眼睛里全是控诉“你又打我头!以前打六号体顺手就算了,我现在比你高你还顺手?”
“你坐着,我站着,高度差不多。”
月鳥時雨低头看了看自己坐着的姿势,又看了看松田阵平站着的高度,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他坐回去,拿起筷子继续吃面。荞麦面已经坨了,但他不在意,吸溜吸溜地吃得很香。鼻尖还是红的,头上还在冒烟,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倔强。
松田阵平也坐回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萩原研二端起茶杯,看着这两个人,笑着摇了摇头。
“小時雨。”
“嗯?”
“回去之后你画人体的时候提前说一声,我们好穿厚点。”
月鳥時雨的嘴角抽了一下。怎么总感觉自己来神社后更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