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如念停了车，吩咐前来接待的经理，把池则临带去单独的包厢。

“刚出院，实验室那边传了一份营养指南，按照那个要求做一份。”谢如念三两声说完，没看池则临，自顾自往原向青定好的房间。

她推门而入，上等酒水的醇香徘徊空中，她瞧见简单的菜式，浅笑一声，权当最后的礼貌。

“帮你倒一杯？”原向青坐在位置上，他脱了外套，袖口折起，面前摆了一杯喝了一半的水，显然来了有一会儿。

谢如念低头看光脑时间，她没迟到，她直接拒绝：“不了，影响我。”

她坐下来，另外叫了一杯果汁。

原向青瞧着她的动作，没说什么，他转而提起别的话题：“今天我碰见郁无真了。”

“嗯。”谢如念夹了一筷子凉拌木耳，时间到了，她可不管对方吃没吃。

原向青也开始动筷。

“我看见有个小孩。”

“什么小孩？”谢如念生硬地拐弯，“和今天的主题有关？”

“别这样，”原向青说，“你想训练他，你和安亭晚一样，想物色下一个人，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如念又夹了一筷子凉拌木耳。

挺辣的，很好吃。

她反问：“你在说什么？”

她承认，和原向青相处的几年，他们互相了解了太多，又一同处理很多事，就算没有默契也生出了默契。

“苍城S-011到S-070矿石区转接给我。”谢如念放下筷子，认真和他说。

“不行。”原向青了解她。

他签给她了，她转头就会给别人。

“那就到068。”谢如念少报了两处，“我可以忽视上个月原家的动静。”

原向青有一瞬的惊讶。

他想过谢如念会疯狂扩张势力，但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隐蔽。

上个月原家偷偷瞒下了几区的碎古银油矿石，尝试私藏，制造其他东西。

原向青默认了，也帮着隐瞒。

她居然知道。

原家也有她的人了？

原向青装作淡定，主动问她：“什么动静？”

“碎古银油矿的动静。”谢如念说，“我只要这几区的控制权。”

虽然外界称碎古银油的开采权由白玉京掌控，但其分散给了大小势力，偶尔会出现转接的情况。

只要双方同意，且幻都主人同意，经过审判司检查就可以转接开采权。

谢如念要的就是原向青手里的开采权。

安亭晚叶楣为了锻炼他，哦不，为了架空她的权力，用了不少手段。

给原向青送了一堆好处。

“可以给你一半，剩下的一半我们共同打理。”原向青解释，“和合同说的一样。”

“不行，”谢如念强硬地给出态度，她绝对不允许，“我微调苍城的出入口税率。”

“我没好处。”原向青说得坦荡。

越和知根知底的人谈交易，两人之间的弯弯绕绕越少，甚至直接摆上了交易的条件。

他们互相知道对方能给出什么，自己能给出什么。没有人想让自己吃亏，所以这场交易永无止境。

亏的人永远会从别的地方获利，再报复回去。

这就是他们目前的关系。

微妙且平衡。

“你想要什么？”谢如念放下了筷子，她对上原向青的视线，他们许久没有这样看过了。

互相猜测试探。

她不是木头，她感觉到原向青的情感，毋庸置疑的，他喜欢她，但她却不喜欢他。

他不会杀死她，她会坚决果断地穿透他的心脏，那才是他们对决的终点。

至死方休。

很显然，原向青不这么认为。

“一个十二楼楼主的位置。”

谢如念眼神错愣，眨了眨眼确定他没说错。

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不行。”谢如念的光脑轻闪，她低头一看，瞧见了隔间的画面，池则临正埋头吃饭，丝毫不在乎周围的情况。

“我们都安一个人不好吗？”原向青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他轻声说。

看来他清楚她也会安排人进十二楼。

上次年会，十二楼空出两个位置，至今无人补位。

“如果你只是有推荐人选，那么我很欢迎，如果没有，那就拿S-011到S-111矿区来换。”她在原条件上加了几十个矿区。

天平再次倾斜。

原向青思考良久，他补充道：“没问题，但我有个条件。”

“那就是有问题，什么条件？”谢如念夹了几口，实在吃不下了，她干脆端着杯子谈判。

“那个少年归我。”

谢如念皱眉不语，半晌，她笑出声：“不行。”

“一个德莱礼不够你用？”谢如念听说了很多德莱礼的事情，他经常赌博，去各大赌场晃荡，又喜欢去地下拳场，身上好像背负了很多人命债务。

却因出色的执行能力被原向青留到现今。

谢如念想杀他，可没有好的时机。

每每想到这件事，谢如念都有一丝后悔，后悔遵循他们的意愿，随意他的去留。

如果她强留下他，会不会是另一种结局。

“我瞧着德莱礼够你用了，实在不行，去找找其他人，总不好一直抢我的人？”谢如念重谈条件，“一个十二楼楼主，换S-011到S-110矿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