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知世笑着挤眉弄眼,“如果你约不二,他能拒绝吗?”
“你这么说的话……”娑臣想了想,“或许我是该主动些?”
可娑臣觉得自己已经相当主动了——哪次不是她从神奈川跑到东京来找不二?而她又有多少次邀请他去神奈川游玩?
知世也正经思考道:“唔,女孩子的话,还是矜持点吧?”
两个青春期的少女懵懂又青涩,一边探讨着要如何处理这纯洁又暧昧的男女关系,一边在街边的店里闲逛。
今天虽然是周二,却因为是暑假,街上的人相当多。娑臣和知世不得不靠近些,免得被挤开。
路过一家药妆店,娑臣才想起来自己今天带了睫毛膏和唇膏。
她下意识想找自己的包,却意识到,弦一郎已经将她所有的袋子都拎走了。
他显然是想帮她减轻负担,却无意中帮了个倒忙。
知世倒是还带着自己的包,便拉着娑臣进了药妆店。
她今天亦是素面朝天,见到架子上一排排粉底、睫毛膏、唇彩、唇膏……看得眼花缭乱。
店员来介绍:“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知世问:“我们都是化妆新手,有什么推荐的产品吗?”
店员仔仔细细看了她和娑臣一眼,轻笑道:“两位都是学生吧?皮肤很好呢,不需要什么底妆产品了,平时做好防晒和洁面即可。化妆的话,涂涂睫毛膏和唇膏就很好看了。”
娑臣默默想,这倒是和惠美说的差不多。
一番挑选下来,娑臣顿觉还好弦一郎把她的包带走了,不然她也要忍不住消费几笔的。
结过账后,知世在店里涂了睫毛膏和唇膏,顺便给娑臣也用上了。由于买了浅粉色的腮红和一盘红紫基调的四色眼影,还请店员帮忙给两人上了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娑臣忍不住睁大眼睛。随着她的动作,她更卷翘的睫毛盖过了闪着银色珠光的眼睑,衬得眼尾那一抹红透出几分惑人。店员用眼影盘里的深紫色加深了娑臣的眼尾,还拉出个小小的上挑,她眨一眨眼,便如花丛中飞过一只蝴蝶。
相较之下,知世的眼睛更圆更大,用的深色便不那么多,只用粉色和银色亮片大面积铺在眼睑,再用深紫虚虚勾勒了眼窝和眼尾。
两人再看看着对方,都被互相吸引。知世不禁赞叹:“穗子,你好白啊。”
娑臣再照镜子,她和知世其实都白,不过知世的白犹如月光,恬淡优雅,她则白得更耀眼些。有腮红点缀,两人的气色更好了些。
知世抿了抿嘴唇,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啊,我不会把口红吃掉了吧?”
“怎么会。”娑臣仔细看了一眼,确认无碍。
两人又照了一会儿镜子,这才挽着手走了。
隔壁就是服装店和饰品店,知世没有耳洞,虽然眼馋亮晶晶的小饰品,却也无可奈何,只好拉着娑臣去看衣服。
挑选衣裙的间隙里,知世问:“穗子,你的耳洞是什么时候打的?”
印象里,认识娑臣的时候,她就有耳洞了。
“应该是四五岁的时候吧。”娑臣说着,下意识摸了摸空无一物的耳垂。
她好久没带过耳饰了,若非知世问起,或许她会就此忘记自己有耳洞这件事。
“疼吗?”
娑臣摇摇头:“不疼。”
话音落下,她却微微怔了一下。真的不疼吗?记忆里,她好像哭鼻子了。
她真的哭了?感觉不像是自己的做派。娑臣试图回忆,片刻后还是放弃了。
知世在一旁碎碎念:“我还挺想打一个的呢,不过一方面真的很怕痛,另一方面我还没和爸妈提过……你说,要是我哥有耳洞多好啊,这样我就能……”
娑臣只听请些许,顺着知世的话,她想到戴着耳钉的幸村精市,不由微微发愣。
该是什么样的?
精市那样的人,会戴什么样的耳饰呢?
思索间,幸村精市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娑臣?”
刹那间,娑臣笃定自己这是错觉。她惊讶地瞪大眼,脑海中在一瞬间决定自己还是不要转身,毕竟只是错觉。
然而接下来弦一郎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娑臣。”
娑臣这才转身。面前站着的两人,不是真田弦一郎和幸村精市,还能有谁?
幸村精市正对她浅浅微笑着,弦一郎在一旁,虽未开口,却是目不转睛地瞧着她。
她张了张嘴:“怎么……”
弦一郎将她的包递过来:“之前忘记把你的包交给你了,抱歉。”
“啊,麻烦你跑这一趟了。”娑臣想到街上的人群,想到弦一郎和精市要穿过女生们来找她,心中柔软,却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
弦一郎垂眼看她,本是淡然的神色倏然一变,严肃道:“娑臣,你病了。”
娑臣茫然:“我没有啊?”
知世靠过来,抬手摸了摸娑臣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小声道:“没有呀。”
弦一郎狐疑:“那为什么你的脸这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