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
娑臣能感觉到兄长掌心的茧。她克制住了摩挲一下的想法,却忍不住想,弦一郎这才十四五岁,掌心和指间的茧便已经这般厚了。
实在是令人敬佩的男人。
亦是她的兄长。
娑臣不由得微微勾唇。
在出站口等待真田兄妹的幸村精市和幸村知世见到的便是,兄妹两人手牵手走出来的画面。
知世讶然地张了张嘴,随即微微笑了起来。幸村精市神色不变,只是趁没人注意时瞥了真田兄妹两人交握着的手。
娑臣和弦一郎各自都没太在意两人的反应,不过弦一郎还是松开了妹妹的手。
毕竟已经出了地铁站,他没必要再牵着娑臣了。她已经长大了。
见弦一郎松开手,娑臣也没说什么。她上前走到知世身旁,已经开始有些热,但碍于弦一郎在场又不好脱去外套,只好道:“我们先找个地方把蛋糕吃了吧。”
“好呀。”知世笑道,想了想,“这附近有家书店,有个带冷气的休息区,要不我们去那里?”
幸村精市附和道:“刚好我有几本想买的书。真田……弦一郎觉得呢?”
弦一郎看向娑臣,后者点点头:“我也有要买的书,走吧。”
决定好了,三人齐齐看向知世,示意她带路。
知世挠挠头:“我也没去过诶。要不……问问人?”
娑臣好笑地问她:“书店叫什么?”
知世报了个名字,随即道:“是宫本推荐给我的。就是城成湘南那个。”
“我记得。”娑臣勾了勾唇,并没有直接问人,而是看向出站口处的地图。
弦一郎和精市两人已经在看地图了,娑臣瞥了后者一眼,没看错的话,在听到“宫本”这个名字时,这位兄长微微眯了眯眼。
娑臣暗笑。知世固然是兄控,可谁又能说幸村精市不是妹控呢?
至少,也是保护欲极强的兄长吧。
幸运的是地图上便标有这家书店,四人循着方向,很快找到了书店所在地。
进入室内,空调的凉意爬上皮肤,娑臣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弦一郎微微蹙眉:“娑臣?”
“我没事。”娑臣揉了揉鼻子,正要安抚兄长,又打了一个喷嚏。
这下,一旁的幸村兄妹也看了过来。
弦一郎极为严肃:“如果是感冒,要尽早就医才好。”
娑臣笃定自己不是感冒。
知世打圆场:“可能只是有人在想穗子,对吧?”
她朝娑臣挤眉弄眼,娑臣暗暗瞪她,却也只能顺着她的话道:“啊,说不定是初在念叨我呢。”
观月初今天的确问过她晚上要不要回家吃饭——他要在外面训练,让娑臣自己做饭。
听到表弟的名字,弦一郎不由动容:“初近来如何?”
“他很好。”娑臣说了观月最近的训练情况,成功转移了弦一郎的注意力。
说起来,观月初是5月27日生日,弦一郎是5月21日,两人就差几天而已,前者就得老老实实喊后者一声表哥。
被知世这么一打岔,弦一郎便没再追究娑臣是否感冒的事情,娑臣也趁机溜走,去找自己想买的书。
知世不打算买书,拎着冰袋打算去休息区,说在那边等三人。
弦一郎去找剑道和网球相关的书,以及一些教辅材料,幸村精市和知世交待了几句,最后才走开。
幸村兄妹谈话间,娑臣已经悠悠找到了自己要买的书。
《傲慢与偏见》,自那天和观月一起看了电影,她就想重温一遍这本爱情故事。
拿到了日文版,娑臣也没打算马上就开始看英文原版,而是挑了本薄薄的英文版《老人与海》,打算回去慢慢看。
绕了一圈,没再看到有兴趣的书,娑臣便去了法语文学区。
幸村果然在这里。他两手空空,大概是没碰到喜欢的书。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脸来,朝着娑臣笑了笑。
此处只有他们两人,娑臣走过去,在他身侧停下,随口问道:“精市怎么知道来的是我?”
并非她自作多情,娑臣只是觉得幸村精市不该是听到声音便会抬头的那种人。
幸村唇角轻扬,柔软的卷发垂在脸颊边,无形中使他的气质更为柔和。他道:“如果我说,我能听出娑臣的脚步声,你会信吗?”
“半信半疑吧。”娑臣竟真的思考了一下,“像精市这样的网球选手,真有这种能力的话,我也不会吃惊的。”
幸村轻笑了一声,没有接话。如娑臣所言,他其实只说了一半的原因。
少女近在咫尺,她身上传来淡淡的薰衣草味,是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