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礼貌,娑臣点了点头,随即付款,从安室手中接过蛋糕。
安室似乎也没有打算再说些什么。交付了蛋糕后,他匆匆离开了。
娑臣也准备出门,却发现安室离开的方向并非小区的出口。她疑惑地看过去,却已经找不到他的背影了。
或许是送下一家?娑臣心想,却又想起安室透身上只有刚才交给她的那份蛋糕。
那大概是迷路了吧。
她这么想着,没太在意这件事。
*
娑臣抵达车站的时间果然和预估的差不多,好在也没有等多久,便看到知世所乘坐的车进站了。
人群涌入车站,娑臣寻找了一会儿,先是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她不自觉瞪大眼睛,几乎以为见到了弦一郎,随后便再看不到他的身影。
娑臣舒了一口气,安慰自己,果然是看错了。
她打了个喷嚏,自觉古怪,明明没做什么坏事,怎么想到弦一郎就紧张,竟然还不敢见他……
思索间,少女的身形便接近了,一个近扑,直接给娑臣来了个熊抱。
娑臣趔趄了一下,一只手还拎着蛋糕,差点没能接住知世。她抬起空闲的手在知世背上轻轻拍了拍,道:“知世,蛋糕……”
知世笑嘻嘻地松开了手,上下打量了一阵娑臣,狐疑道:“穗子,你是不是又长高啦?”
“没有吧。”娑臣理了一下头发,仔细看向知世。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蓝色的牛仔短裤,脚踩白色开口笑,看着十分清新。大概是因为在伊豆待了一个多星期,知世的肤色暗了一些,但回家后待一阵子肯定就白回去了。除此之外,好像没什么变化。
知世已经盯上了娑臣手里的蛋糕,问道:“这是什么?”
“是波洛的蛋糕,”娑臣絮絮叨叨地解释道,“米花町太远了,我们过去一趟太花时间,所以我早上订了份外卖。这是一整个蛋糕,一会儿我们可以先找个地方试试看,知世你回神奈川的时候再带上,可以给精市也尝尝。”
知世古怪地笑了笑:“哦,还有我哥的份吗?”
娑臣没注意到她脸上古怪的笑意:“嗯。方便的话,麻烦也给弦一郎带一份吧。”
她话音刚落,身后响起一个带着笑意的嗓音:“哦,还有我们的份吗?”
刹那间,娑臣觉得一滴冷汗滑落。她正思索着该怎么开口,鼻子一痒,又是一个喷嚏。
知世扯了扯唇角,从娑臣的手里接过蛋糕,对她身后的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笑了一下,率先开口:“嘿嘿,我们走吧。”
真田弦一郎扫了娑臣一眼,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娑臣摸了摸鼻子,僵硬地转过身,叫了一声:“弦一郎。”
她本想看看弦一郎的表情,却见他已经转过了身。
她只好看向一旁浅笑的幸村精市,见他神色温和,目光正落在她的身上。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黑绿格子短袖衬衫,没有束发带,透出种在他身上少见的清爽少年感。
再看弦一郎的背影,他就穿了件黑色的T恤,简单至极。
娑臣心想,原来刚才看到的真的是弦一郎啊!
先前那种迷之紧张的心情再度涌起,娑臣既苦恼又疑惑。她现在怎么还害怕起弦一郎了?
知世亲热地挽着她的胳膊,大声道:“走吧,穗子。”
她顺势凑过来,靠在娑臣肩上,小声解释道:“穗子,不是我不和你说啊!我也是今早才知道的,我妈让我哥去伊豆接我,而不知道为什么我哥是和你哥一起来的。路上的时候,我哥一直在看我画的画,我就忘记和你说了……”
娑臣静默地想,真是个兄控啊。
走在前面的幸村精市回过头,伸出手来:“知世,我来提。”
知世毫不客气地将蛋糕递过去:“谢谢哥哥~”
娑臣倒是想和弦一郎说些什么,但他刚才就没理她,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却见弦一郎停了下来。
娑臣走在他身后,差点没撞上他的脊背。她不由得又打了个喷嚏。
弦一郎转过身来,娑臣抬头看去,只见他眉头紧锁,正凝视着她。
“怎、怎么了?”少见弦一郎这种表情,娑臣下意识紧张起来。
弦一郎眼里露出一丝苦恼:“娑臣你……感冒了?”
娑臣有些惊讶,随即否认了:“没有吧。”
弦一郎仍旧皱着眉:“你穿得太少了。”
“我没事的。”娑臣摸了摸鼻子。她健康得很。
弦一郎却不放心。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单衣,下一秒,扭过头看向身旁的幸村精市。
知世也正看着自家兄长。
作为四人中唯一一个穿了外套的人,幸村精市微微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