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场上，比赛激烈。
弦一郎所属的队伍平均水平本就比另一队强一些，而他的身高较之旁人也有一定优势，更因为常年运动的习惯而有充沛的体力，比赛刚开始没多久便已经投出好几个三分球，并多次盖帽。
娑臣在一旁看着，虽然偶尔会因为弦一郎的精彩表现而鼓个掌，却是完全心不在焉了。
身上穿着幸村的外套，娑臣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味，但更多的还是自己衣服上传来的葡萄汁甜蜜的味道。
她已经去卫生间清洗过一次，但葡萄汁的痕迹太明显，尽管洗过一次也仍旧醒目。
如果不是幸村的外套足够宽大，娑臣真不知道自己这一片狼藉的模样该如何见人。
殊不知，当下她穿着男生的外套，下摆恰好和短裤平行，乍一看仿佛不着寸缕的模样比一身果汁时还引人注目。
娑臣毫无自知，人群中一道不满的视线正朝她看来。
眼下，更让娑臣烦心的是在一旁不断道歉的毛利三江。
“真田同学，太抱歉了！我会付干洗费用的！”他挠着红发，平日意气风发的篮球队员此时哭丧着脸，几乎想要跪下谢罪。
娑臣不确定这是第十六次还是第十七次，但她还是礼貌地表示：“不必费心了，毛利前辈，我没事的。”
毛利三江看着她，正要表示自己的诚意，突然感到一道熟悉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刚才就是这种目光给他带来了奇异的压力，导致他平地摔跤。
再次体验这种被捕猎者盯上的目光，毛利三江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娑臣并未注意他，所以也没发现他的异样。她纠结地低头，从宽大的外套和贴身的运动服的间隙间往里看，一股扑鼻的葡萄味迎面而来。
真是好烦……
她抬起头，敛去了脸上苦恼的神色，在真田弦一郎又投入一球时和其他观众们一起鼓掌。
没过一会儿，知世和安藤一起来了。
知世一眼就见到了娑臣，也认出了她身上那件属于自己兄长的外套。她靠近后惊讶地问道：“娑臣，你怎么了吗？”
她一边问着，一边看向幸村精市，并发现了一旁的毛利三江。
“啊……”知世在一秒之内脑补了一出大戏，下一瞬便见娑臣拉开拉链给她展示了一下惨不忍睹的上衣和短裤。
她哇了一声，担忧地问道：“网球比赛好像马上要开始了吧，怎么办啊？”
这个问题娑臣已经想过好多次了，目前的答案是无解。
安藤道：“我在教学楼那边有一套备用的运动服，不过是裙装，娑臣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先穿一阵子。”
如果不是长年累月的表情管理，娑臣已经瞪大眼了。她点点头：“我当然不介意。纪美子，谢谢你！”
有衣服穿就不错了，谁还计较是不是裙子。
再说了，她又不是不穿裙子。
安藤笑了笑，却又蹙眉：“不过，娑臣你比我高十公分对吧……我的裙子可能有点短。”
知世在一旁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有比无好，先试试再说吧。”
娑臣和安藤纪美子相视一笑，点了点头。
在离开篮球馆前往教学楼前，娑臣转向幸村道：“精市，我们等下在网球场见吧。麻烦你了。”
她没有球拍，提前向他借了球拍参赛，但幸村的球拍放在了网球部的活动室里。
幸村点点头：“稍后见。”
*
二十分钟后，娑臣从卫生间的隔间推门走出，有些纠结地看向镜子。
十公分的身高差距摆在那里，她穿安藤的衣服多少有点不合适。
安藤这套运动服的尺寸比她的size略小，短袖包住藕般细长白嫩的胳膊，上衣的下摆刚好过腰，勾勒出纤细的腰肢。
知世和安藤一同看向娑臣，安藤吹了声口哨。
“哇，娑臣，你的腿真的好好看啊。”她羡慕地看着娑臣裸露出来的一双长腿，“这条裙子你穿比我穿好看多了。”
娑臣却有些窘迫地拢了拢短裙。这条裙子在她身上实在是有些短，大家的裙子都是遮盖一半的，她这条基本上已经是迷你裙了。
安藤不太在意长度：“没关系，这是运动裙，什么都不会露出来的。”
知世凑近娑臣，伸手出其不意地在她腿上摸了一把：“嘻嘻，我是第一个！”
娑臣吃惊地看着她，下意识躲闪，安藤也坏笑着凑了过来：“见者有份！”
被两人胡乱摸了一把，娑臣也不甘示弱，在安藤和知世腿上各摸了一把。
“娑臣你竟然掐我！”
“不是我，是知世！”
“什么！我没有啊，纪美子，不是我不是我！”
三个女生在卫生间里玩闹，好在卫生间里也无其他人，不担心打扰旁人。
玩了一会儿，三人纷纷对着镜子整理衣物，并未注意到有人推门而入。
娑臣已经将换下来的运动服放进了袋子里，正披着幸村的外套，朝着知世道：“知世，麻烦你帮我和精市说一下，这件外套我洗好了再还给他。”
“你自己和他说不就好了嘛。”知世正重新梳头发，也便从镜子里瞧见了门口站着的两个女生。她见两人站着不动，以为是挡住她们了，便侧了侧身子让出一处洗手池。
娑臣尚未觉察，转向安藤道：“纪美子，你有多的橡皮筋吗？我这条有点松了。”
安藤从手腕上取下一条递给她，娑臣拆下辫子，抬起头才从镜子里瞧见门口的两人。
她从未在一年级见过这两人，看身形应该是二年级的。
娑臣没太在意，用手指拢了拢头发，绑了条高高的短马尾。
知世还在旁边絮叨：“反正等下你还要去找我哥拿球拍的，不是吗？”
娑臣和安藤都走到一旁等她梳头，娑臣拉了拉身上的外套，点头道：“你说得对。”
待三人离开卫生间时，娑臣听到尚未关上的门里传来轻轻的交谈声。
“千鹤酱，刚才那个好像就是真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