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有再联系过了。
娑臣放下书后又跳下床,从挂起来的衣服口袋里摸出手机。
这么久没联系,会不会被当成欠钱不还的人?
娑臣一拍脑袋。
她那次从东京回来后先是为真田弦一郎准备生日,后来又是忙期中考,不知不觉间便过去了两周。
不二一直没有联系她,她却忘了要联系他。
真是糟糕。
娑臣赶紧翻开手机,思索了一下,发了一条短信。
不二周助正在看书,是夏目漱石的《我是猫》。在他看来,这篇文章非常有趣,至于是否是三年级的国学课文,当然不重要。
放在手边的手机响了一下,是短信提示音,不二周助看过去,还没看清便在心里排除了手冢的可能性——这个人向来都是打电话的,估计是觉得发短信太耗时间了——这样的话,应该是乾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屏幕上,看清了发件人的名字,不由得微微睁大了眼。
娑臣:不二君,你还记得我吗?
不二周助拿起手机,凝视着屏幕上这几个字,忍不住勾起唇角。
他打出一行字,在心中念了一遍,觉得太轻佻,删掉。
又打出一行字,在心中念一遍,觉得太严肃,删掉。
娑臣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到短信。
不二:当然不会忘记你。
娑臣盯着屏幕上这一行字,反复念了几遍,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红起来了。
明明只是一句普通的回答,她小声念一遍,却觉得他好像就在眼前,执着而坚定。
那样温柔的人,坚定起来,一定不会让人失望吧?
会是什么样的?
娑臣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反应。
她面红耳赤,却觉得愁眉苦脸了。
应该回什么?
是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还是当没看到?继续她一开始的话题——她想说什么来着??
其实,这一句话,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嘛!
娑臣正苦恼,手心里传来一声轻响,她跪在床边,将下巴搁在床沿上,莫名期待。
不二:娑臣知道最近有个多校联合的读书社和美术社的联合活动吗?
遥远的东京市内,不二刚按下发送键,期待的同时却又有些后悔。
他记得她说过她是读书社的。
她应该也不会忘记自己透露过这点。
上次在咖啡厅里,两人聊过不少法国文学的话题,他也提到了他最近关注的一些日本文学。
本以为真田不会太感兴趣,没想到她不仅关注日本文学,还对中国文学也有了解。
她肯定是因为喜欢看书才会加入读书社吧。
不二前后想了一通,觉得自己果然还是冒失了。
娑臣那边却完全没这个想法。她躺在床上,搭在肩上的毛巾早就被扯下来放在一旁。
娑臣:当然。
她回复的很快,不二开始思索要如何回复才稳妥。
娑臣却又发了一条过了。
娑臣:不二是怎么知道的?
她一直以为尚未公布呢。
不二便顺水推舟,解释了一番。
不二:学校里贴了海报,说是要进行大概两周的贩售活动,会有其他学校的学生到我们这里来贩售校刊之类的出版物。
发出去之后,他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将那句“我知道你是读书社的”发出去。
算了,何必强调。
娑臣盯着屏幕,不知该如何回复,打出一行字,犹豫再三要不要发出去。
偏偏在此时,有人敲了敲门,门口响起了真田弦一郎的声音,听着十分严肃:“娑臣,明天是月考的日子,你和我一起去坐禅,然后晨练。”
这个月考指的是剑道。娑臣这段时间因为升学以及适应国中生活,已经错过了三月的月考,甚至也有很长时间没有去练过剑道。
乍一听到真田弦一郎严厉的声音,娑臣缩了缩脖子,应了一声:“好的,我会早起的。”
真田弦一郎应了一声便走开了,娑臣呼出一口气,看回手机,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小心把那句话发了出去。
不二周助看着屏幕上的句子,末尾连标点都没有,不是娑臣的风格。
却让他忍不住弯了弯眉毛,唇边的笑愈发上扬。
娑臣:我大概,想要顺便和不二君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