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很安静。

苏蔓离开后。

林晚晴却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脑海里反复回荡着一句话——

“顾沉舟一旦认真，就不会轻易放手。”

她以前从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因为在她认知里。

他们之间始终是协议。

总有结束的一天。

可现在。

她忽然第一次开始不确定了。

缴完费用回病房时。

顾沉舟正坐在窗边看文件。

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

袖口微微卷起。

侧脸冷淡又好看。

听见脚步声。

他抬眸看她。

“怎么这么久？”

林晚晴回神。

“楼下排队。”

顾沉舟看了她两秒。

忽然皱眉。

“脸色怎么了？”

“没什么。”

她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

可顾沉舟却直接合上文件。

起身走到她面前。

“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林晚晴呼吸微顿。

她忽然发现。

顾沉舟对她情绪的变化，敏锐得可怕。

她沉默几秒。

还是低声开口：

“苏蔓刚刚找我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顾沉舟眸色明显沉下来。

“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说……”

林晚晴停顿一下。

“你以前不会这样对别人。”

顾沉舟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

林晚晴心跳忽然有点乱。

“顾沉舟。”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句话落下后。

空气彻底静了。

顾沉舟低头看着她。

目光深得让人发慌。

几秒后。

他忽然低声开口：

“你真的不知道？”

林晚晴呼吸一滞。

顾沉舟往前走了一步。

距离瞬间拉近。

“我替你处理医院。”

“陪你熬夜。”

“怕你受委屈。”

“看到别人针对你会生气。”

“林晚晴。”

他声音越来越低。

“你觉得一个男人这样，是因为什么？”

她心跳猛地失控。

答案明明已经呼之欲出。

可她却不敢听。

因为一旦说破。

很多东西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下意识后退。

却被顾沉舟轻轻扣住手腕。

“躲什么？”

“我……”

林晚晴第一次慌成这样。

顾沉舟看着她。

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那点强势终于还是收了回去。

“算了。”

他低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