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结束时，已经接近十一点。

夜色很深。

酒店门口停满豪车。

林晚晴站在台阶前，晚风吹散耳边碎发，情绪却迟迟没办法平静下来。

她脑海里反复回响的，都是沈清晚那句话。

——“他已经完全在意你了。”

以前她不敢相信。

因为顾沉舟太冷静。

冷静到像永远不会为谁失控。

可现在。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包括她自己。

“在想什么？”

低沉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林晚晴回头。

顾沉舟已经走到她身边。

他脱下了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口微松，少了几分平时的冷厉。

却更危险。

“没什么。”

她下意识避开视线。

顾沉舟看了她两秒。

忽然低声开口：

“你今晚一直在躲我。”

林晚晴动作微顿。

“没有。”

“有。”

他语气很淡。

却异常笃定。

空气安静了几秒。

林晚晴终于抬头看他。

“顾沉舟。”

“嗯。”

“你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直接问。

顾沉舟沉默了一瞬。

夜色落在他眼底，情绪深得几乎看不透。

“我也想知道。”

他低声开口。

林晚晴怔住。

顾沉舟看着她。

“以前我觉得，婚姻只是责任。”

“协议结束后，我们就会回到各自生活。”

“可后来。”

他停顿了一下。

目光慢慢落在她脸上。

“我开始习惯你在。”

这句话太轻。

却比任何情话都更让人心乱。

“下班会想去接你。”

“看到别人靠近你，会不舒服。”

“你不回信息，我会烦躁。”

他说得很平静。

像在陈述事实。

可越平静，越让人无法招架。

林晚晴心跳越来越快。

她甚至不敢继续看他。

“晚晴。”

他忽然又叫她名字。

低沉得近乎温柔。

林晚晴呼吸轻轻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