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

顾沉舟的目光，也落了过去。

很短。

但明显冷了几分。

林晚晴接起电话。

“喂？”

电话那头男人声音温和：

“聚餐结束了吗？我刚好在附近，可以顺路送你回去。”

包厢不算安静。

顾沉舟显然听见了。

林晚晴刚准备拒绝。

身旁的人忽然伸手。

直接拿过她手机。

整个包厢瞬间安静。

顾沉舟神色冷淡，声音却低得发沉：

“不需要。”

“她有人接。”

电话那头明显愣住。

“……顾总？”

顾沉舟没有再废话。

直接挂断。

空气彻底静了。

所有人都不敢出声。

林晚晴怔住。

她没想到，他会直接这样做。

甚至——

像是在宣示什么。

“顾沉舟。”

她低声叫他。

语气里第一次带了明显情绪。

顾沉舟转头看她。

“怎么。”

“你凭什么挂我电话？”

空气一瞬间压低。

他盯着她。

目光比平时更沉。

“他是谁。”

林晚晴愣了一下。

“朋友。”

这两个字落下。

顾沉舟脸色明显冷了一分。

他忽然想起那天宴会上。

别人问沈清晚是谁时。

他说的也是——朋友。

原来这个词。

听起来会这么刺耳。

几秒后，他低低笑了一声。

情绪却一点都不轻松。

“林晚晴。”

“协议里是不是没写。”

“你可以让别的男人送你回家？”

林晚晴怔住。

她第一次从顾沉舟身上感觉到一种明显的情绪压迫。

像克制。

又像失控前的边缘。

她看着他。

忽然轻声问：

“那协议里，有写你可以管我吗？”

空气彻底安静。

顾沉舟没有回答。

只是盯着她。

很久。

久到连他自己都意识到——

他的情绪，已经开始失控了。

而这一切。

仅仅只是因为一个男人，要送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