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太子入学集英书院之后,这种期待又更近一层,哪怕在现场斗诗输掉了没能在诗集上留名,这不还有一个太子在场吗?
是以这集英书院的诗会近年来是越办越热闹了,甚至从月初就开始筹备。
如果只是单纯的诗会,沈悠然觉得没什么意思,诗啊词啊的,她向来不感兴趣。
正想要摇摇头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地回过头看了一眼末尾的空座位。
日头尚早,严太傅的授课还未结束,位置自然也是空悬的。
沈悠然回过头,提笔回信。
“反正无聊,去看看呗。”
季清清也不擅长作诗,但她爱凑热闹,有帝姬陪着就更好了。
两个人自以为隐秘的小动作没能瞒得过夫子的眼。
他不敢朝着昭懿帝姬发难,只好点了季清清的名。
“可是有什么独到的见解,不妨说出来大家一道探讨?”
季清清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的,但面对夫子的时候还是发憷,就像是老鼠天生就该怕猫一样,做学生的自当害怕夫子。
被当众点了名让她双颊微微泛红,垂着头避开旁人好奇的打量,老老实实地交代了自己是在说诗会,问帝姬要不要一同前去。
夫子先是轻描淡写地说着二人课上不可走神,其次是肯定了两人对于诗会的积极态度值得众人学习。
不同于西院那边的寒门学子,诗会在东院这边,特别是甲字班里,就显得比较鸡肋。
甲字班的学生多是皇亲国戚,哪怕不用考科举立战功,光是靠着祖传的爵位都足够一辈子吃喝了,根本就不用去想着靠一两首诗词在盛兴帝面前露脸。
除了利之外,在这些学子看来,一个王侯公爵家的世子名号,可比在一个诗集上留的名字名声大。
是以,听闻昭懿帝姬要参加诗会,夫子也觉得欣慰,认为她是真心好学。
隔着一道屏风的学子们听到帝姬要参加诗会,不禁有些蠢蠢欲动,毕竟若是能在诗会上让帝姬见识见识自己的才学,说不定还能有奇妙的际遇。
等到下了学之后,帝姬亲临诗会的消息就传遍了集英学院。
连沈煦也知道了。
“坏了坏了,我妹妹这是真烧坏了脑子,平日里最是不喜诗词歌赋的人,居然想去参加诗会。”沈煦满眼的担忧。
今日朝中事多,栖梧宫里今日的饭桌上只有赵皇后和兄妹二人。
沈悠然瞪了哥哥一眼,然后盯着前方的烛火发出一声惊呼。
沈煦瞬间变了眼神,戒备着看向沈悠然目光的落在的地方,但却什么都没发现。
再度转过身的时候,却只看见沈悠然用筷子挟着水晶脍,撇嘴晃着脑袋,一脸得意。
那是赵皇后分给两个孩子的,私下用膳的时候,赵皇后与两个孩子向来是不拘什么用膳规矩的。
他只觉得好气又好笑,“还会抢食,看来是没傻。”
回应他的是沈悠然捏着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
赵皇后在旁边看着兄妹二人的打闹发笑,但还是没忘了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阿煦,不许再欺负妹妹。”
沈煦看着沈悠然那沾沾自喜的鬼脸,也不自觉地跟着勾了勾嘴角。
会打闹,总比前几日看起来失魂落魄的样子好多了。
沈煦原是没打算参加诗会的,毕竟有他在场,有些人会不自在。
但既然自家妹妹要去,哪怕是宫中的父皇母后还未开口,他这个做哥哥的总要在旁边护着的。
更别提最近两次昭懿出事,都是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沈煦不想,也不敢再去冒险了。
沈悠然轻咬着筷尖,眼睛提溜转着。
“唉,可惜了,嫂嫂不能来,某人可是想见嫂嫂想到要发疯了呢……”
“胡说什么!”沈煦蓦地提高了声调。
沈悠然一脸坏笑,“我是说我呢,自从上次马球赛之后,我就没见过嫂嫂啦。”
“哥哥这般激动作甚……唉,不过想想也是,嫂嫂也不在,哥哥一个人自然也是没有心思去参加什么诗会……”
沈煦说不过她,很有自知之明地不再接沈悠然的话,只侧过身子同赵皇后商议着想要去诗会看看有无怀才不遇的寒门学子。
只是突然看见碗里多出来的烧肉,又看了一眼沈悠然不知道什么意思的笑,下意识地觉得她这是,不怀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