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子澈闻言看向那座宅邸,突然意识到了当时觉得奇怪的点——这座房子的形状,简直像一座鸟笼!
他的身体微微抖了抖,勉强接过林晚递来的西瓜,明明那西瓜看起来如此的香甜可口,可他却没了兴致,明明很想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继续进行自己的调查,可是他……真的还敢继续吗?
“阿澈吃不下吗?”林晚善解人意地开口,“要不要到我的房间躺一下,睡一觉?”
没安好心!令子澈没让忽然涌起的恐惧冲破阈值,他深呼吸几下稳定心神,“不吃西瓜了,我拍一下房子……就走。”
“谢谢你的招待,可是我得回去收拾一下。”令子澈说完这句话,就开始打量林晚的神色,见后者面色如常,却也松不下紧绷的神经,直到……
“好啊,欢迎阿澈再来玩。”林晚似乎欣赏够了令子澈的“某种神情”,虽然还有点恋恋不舍,但还是放令子澈离开了,末了还补充一句,“阿澈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令子澈迅速给林家宅邸拍了个全景,然后向庭院里的三人分别点了点头,“我走路回去就好,谢谢大家的招待。”
令子澈随即转过身,却觉得林晚的视线像是某种粘稠的液体黏在他的身上,怎么动都甩不掉,他只觉得恐惧一点点地吞噬掉了他为数不多的坚强,徒步到令家宅邸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甚至没来及整理,就直接在沙发上睡着了……
然后他就做了一个非常,非常,非常暧昧,却充斥着阴暗与血色的,噩梦。
梦里的他一遍遍重复着第一个夏天送山会的“洞房花烛夜”,每一次重复都让他更加发抖,更加渴求,被弄得更狠更难以承受……后半夜,他呻·吟出声,几欲苏醒,然后噩梦便变成了自己在一片血色的废墟之中,前一秒还是范齐大叔义愤填膺的模样,后一秒就被铺天盖地的血与墨占据了全部的视野与思绪,他被摆成各种姿势,尤其是腰部负担很重,明明只是做梦,却像是真的这样滚过一圈,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水和泪水都被采撷,末了还被感叹:“真可爱。”
令子澈整个人都不好了!他醒来的时候还落了枕,虽然梦中的体验要比真实的打了些折扣,但他还是觉得一阵阵的难受,尤其是昨天又饿又累,甚至还没来得及采购物资,这对他的身心都是极大的重创。
第三个夏天的开头,他只好就这压缩饼干喝冷水,把铜镜和菜刀放在旁边,一边打开手机,一边拆开当时铃奶奶偷摸塞给自己的纸条:上面只板板正正的画了两道横线两道竖线,合起来就是一个“井”字。
井?为什么?这哪里有一口井吗?令子澈挠头不解,同时徒步翻阅起当时在林间拍的照片,除了两张拍立得,还有一些手机里的枯山水照片,他干脆把这些照片拼在一起,随后震惊的发现:这些细沙划成的纹路果然形成了一个特别的形状——像是一个卦象和太极图,但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线条,作用不明。
他把这张枯山水整体图和拍立得的宅邸整体图发给了游戏搭子,等待游戏搭子回复并开始查询需要一定的时间,他准备先去镇上一趟,采购物资并且沿路寻找一下那口“井”,一路上难免心想:这真的指的是井吗?
虽然心中疑惑,但眼下也只能按照这个线索找下去,并没有别的办法,而且令子澈也不能直接向其他人展示这张纸条,只能旁敲侧击地询问。
而等令子澈到镇上的时候,却看见了一个他没想过会再见到的人——大叔范齐。
这个夏天的范齐大叔当然不认识令子澈,感觉到他的视线也只是转过头来笑了一下,随后继续搬运货物给杂货店,令子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默默地收回视线,走进了杂货店——一切似乎变了,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变,他依旧是高价买了物资,和老板娘并没有过多的交流,也对与自己擦肩而过的范齐没有任何表情,但只有令子澈自己才知道:这是因为他再也不敢将任何普通人卷入其中了。
毕竟,在上一个夏天,曾有人因为自己十分惨烈的死去……令子澈在心底里重重地叹息一声,转身去了药店。